桑榆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先是撞见男友出轨,生气跑出来,结果还误闯了雷区。
脚下不知道被埋了多少年的地雷,此刻弹簧正顶着她的脚底心,稍有不慎随时引爆。
就算她战神附体,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这么久不见陆昭然的人影,看来是没有追过来。
果然,这世间最靠不住的就是爱情。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口口声声说没她会死的未婚夫,却在毕业团建的晚上耐不住寂寞钻进了年轻女导师的帐篷里激战一夜。
清晨被她当场堵住。
要不是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她也不会胡乱跑,还迷路进了雷区。
僵站着的双腿早已酸胀麻木。
桑榆小心翼翼的轻轻晃动着手机寻找信号,可依旧毫无反应,只能继续哑着嗓子喊,“有没有人在,救命啊!”
可周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越发毒辣。
汗珠子从皮肤里冒出来滚落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她不敢抬手揉,怕太大的动作,身体会不稳。
不知又过了多久,烈日炙烤的她已经脱水,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只凭着最后的本能不断地呼喊着发出声音。
……
“唐晓,来接我。”
桑榆挂了电话,陆昭然已经激动的扑过来抱住了她,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桑桑,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知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桑榆的腰被他勒的生疼,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轻轻颤抖。
好似真的很怕很怕失去她。
可她的心,却凉透了。
安静的病房内挤满了各种角度拍摄的记者。
甚至有话筒往她嘴边怼。
“桑榆小姐,陆总说你是他的命,要不是有人拦着,他都要为你殉情了,幸好你没事。这样痴情的男人,你们跨越生死重逢,有什么真情剖白的吗?”
桑榆抬眸,冷冷的看着周围八卦又亢奋的人群,淡淡开口,“剖白什么?讲他跟别的女人光屁股滚在一起被我捉奸后的感想吗?”
周围一片哗然。
陆昭然然惊得立刻松开她,半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无辜又灼热的望着她。
“桑桑,你真误会我了。临睡前你说古龙山的野杜鹃开的很漂亮,我早早起来是想摘花给你个惊喜,正好遇到有蛇钻进了秦老师的帐篷里,我是去帮忙的。”
“你不能看到我从她帐篷里出来,就说我跟她鬼混了一夜,我真的冤枉啊!”
掌心潮湿的温度,让桑榆泛起一阵阵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