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太子爱太子妃如命。
宋疏慈,是太子侧妃。
她生了五个孩子,个个都被太子抱给太子妃抚养。
可她不哭,不闹,也不争,仿佛那些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与她并无太多干系。
直到第五个孩子被抱走的那天,她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皇后宫中。
“母后,”她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为殿下诞下五个孩子。求您……放我离开,让我去找真正心爱之人!”
皇后望着殿下这个身形单薄、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女子,叹了口气:“疏慈,你嫁入东宫这么多年,日夜相对,竟对策儿没有一丝一毫动心吗?”
宋疏慈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那……你那五个孩子呢?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没有半点舍不得?”
孩子……
宋疏慈的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她十月怀胎,鬼门关前走一遭才生下的骨肉啊。
第一个孩子,她偷偷藏了一件小小的肚兜;第二个,她留了一缕胎发;第三个……她甚至不敢让自己去细想他们的模样,怕想多了,就再也狠不下心。
可他们,全都不在她身边。
……
回到自己住的偏殿,宋疏慈刚要让侍女收拾东西,殿门就被推开了。
崔闻莺带着一群宫女嬷嬷,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正红色的太子妃宫装,妆容精致,眉目如画,只是眼神里的刻薄与得意,破坏了那份美貌。
崔闻莺径直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门见山:“五年生五个孩子,宋疏慈,你可知错?”
宋疏慈垂下眼,语气顺从:“妾身知错。”
“错在哪儿?”崔闻莺的声音又尖又利。
宋疏慈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要她自己承认那些不堪的传言。
她麻木地重复:“妾身……**,用尽手段勾引殿下,不知廉耻。”
崔闻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看样子,你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宋疏慈,我告诉你,殿下心里只有我!要不是母后用我的性命威胁,他根本不会娶你!他和你生这么多孩子,也不是真的被你勾引住了,不过是迫于子嗣压力,完成任务罢了!你不过是个生育的工具!”
“是,妾身明白。”宋疏慈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殿下心中所爱唯有太子妃娘娘,妾身不敢有任何妄想。”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刁难,送走这尊瘟神。
然而,崔闻莺今日的火气似乎格外大。
或许是听说楚策赏赐了不少补品,心生嫉妒;或许只是单纯看她这副逆来顺受、却依旧清丽出尘的模样碍眼,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宋疏慈脸上!
宋疏慈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没吭声,只是慢慢转回头,看着崔闻莺。
“本宫看你就是不知悔改!”崔闻莺冷笑道,“来人!侧妃宋氏,言行不端,**惑主,顶撞本宫!给我掌嘴二十,让她好好记住,什么是尊卑,什么是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