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啊,水都要凉了。”
耳边传来催促的声音,急切的,跟催命符一样。
黎若若突然眼前一黑,接着一阵恍惚。
她分明记得,自己死在了精神病院,临死前,十几个女病友还围着她,跳舞唱歌,为她许下来生愿望。
怎么一睁眼,她坐在这里?
鼻腔里钻入消毒水和各种药物的味道,跟精神病院一样,但眼前的地面和墙壁,却是另一番模样。
“你发什么呆呢,快吃药啊。”恼人的声音又响起。
黎若若扭头,映入她眼帘的是熟悉的一张脸。
刘菱,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看面相温柔清秀,可背地里,却一直嫉妒她。
哄骗她卖了丈夫已牺牲战友的独女不说,又带她来了小诊所,催她把肚子里五个多月的孩子打了。
也是前世的她愚蠢,竟相信她为自己好的鬼话。
对上刘菱焦急的眼神,黎若若手一扬,手里的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你干什么呢!”
刘菱飞速起身,趴地上把药片捡了回来。
……
黎若若坐了好一会儿,刘菱才回来。
她显然是不怕黎若若突然走掉,因为她去联系吴一润了,这可是黎若若现在最关心的人。
“他一听你害怕,就跟我说他马上过来。”
刘菱笑得很假,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你表哥心里是真有你。”
放在前世,黎若若会为了吴一润的在乎,毫不犹豫喝下打胎药,毕竟她心里的人是吴一润。
毕竟她和阎泽勋的婚姻,从开始就是场算计。
黎家是资本家,要想躲过浩劫,找一个军人女婿是再好不过的护身符,黎若若长得漂亮,成了黎家的牺牲品。
而她那个便宜老公,一身血肉拼出来军功和团长身份的阎泽勋,同样也是被算计的倒霉蛋。
家人暂且放在一边,黎若若直勾勾盯着刘菱,冷声问:“你跟吴一润,是不是在一起了。”
刘菱震惊。
片刻后才回过神,不自然尬笑,“若若你在胡说什么,我跟一润、吴一润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吗?”
黎若若嗤笑,抓起刘菱的手,衣袖往上一拉,红色的编绳露了出来,“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刘菱猛地推开黎若若站起来,眼神惊恐。
红绳是她前不久和吴一润互送的,黎若若才从戈壁滩上跑回来,是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