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不断在眼前晃动。
江禾咬牙睁开眼睛,入目只见慌乱的人群挤在她身前,见她睁开眼睛,他们的面孔迅速扭曲起来:
“夭寿啊!大婚当天撞墙!老天怎么不降下雷来劈死这丧门星!”
“她醒啦?她没死!”
她懵了一瞬,她不是抓目标人物时中了一枪吗?怎么醒来不在医院,却在这儿明显过于落后的村子里?
同时,她的脑海中迅速涌入一大段陌生的记忆:
江禾,七零年听从国家号召的下乡知青,与她同名同姓,却因失足落水,被正在捞鱼的有名傻子看见,跳下河救了她。
因为救人时,揽了腰,原主上岸时,浑身湿漉漉,衣不蔽体。被传开,不日后,谣言越来越严重,说她失了清白。
原主的好朋友林麦麦,背着原主找上了傻子家,说着女主不好意思,将这件婚事彻底挑明!作为新娘的女主,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大婚当日,女主越想越憋屈,最终撞墙自S!
江禾站起来,头痛欲裂,那是她作为特工的最后一件任务,做完就可以咸鱼躺平了!没想到......
目光扫过人群中一抹挺拔身影,她瞧见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肌肤是健康的淡褐色,薄唇高鼻,一双眼如同深泉,瞧不见底。
他似乎注意到了江禾的视线,一秒换脸,痴痴的笑,低低嘟囔:“媳妇!媳妇活了!”
俊美的美貌大打折扣。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林麦麦欲言又止:“小禾,你没事吧?你听话,嫁了吧!那件事出了之后,大伙都知道了......你不想嫁人的话,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
于是,他一装装到了现在,直到秦国方被抓。
由此可见,秦越此人,防备心极重,对人信任极弱,典型的坏种。
她和他没有交集,他不信她。
既然如此,江禾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淡淡道:“我的话放在这里,永远有效,你听见了没有?”
秦越傻乎乎的看着她。
算了,跟假傻子说话说不通,她利索的跳下了床。
这破草屋已经荒废很久,灰尘积了一层又一层。
屋后葱葱郁郁的树,正对着护村河,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立刻伸手轻轻压住伤口,咬着牙齿走到岸边。
清澄的湖面隐隐约约倒映出她的面容,江禾先看脖颈处的伤口,伤口糊了草药,看上去还有些骇人,但应该没大碍了。她又看了脸,长得还不错,松了口气。
得先攒钱买个镜子。
“媳妇......媳妇,次饭饭......”
不知何时,秦越捧着一个小面袋子走了过来,江禾一看,里面全是玉米面子。
“还有别的吗?”她问。
秦越摇摇头。
江禾叹了口气,走到炉灶处,作为特警,她握枪倒是握的熟悉,但这种生火做饭,就很生疏了。
……
她一口气说完,伸手直接拽住在旁边傻乎乎的歪头看他们的秦越,抬脚往村长家走,嘴里嚷道:
“既然舅舅你不肯给我们,那我只好去找村长了!我嫁人前村长可是说,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秦国方只觉心里火烧火燎的闷痛!早知道他今早就不来了!这不都说这江禾是个软弱姑娘吗!怎么死了一次反倒泼辣起来了?
“行行行!给你!给你行了吧!”秦国方咬着牙:“我这就回去给你拿!”
江禾顿住脚,一转脸笑颜如花:“那我等着舅舅。”
秦国方险些没被气的背过气去!
他咬牙切齿的走了。江禾拉着秦越进屋,玉米糊糊已经冰凉,入嗓划的疼。
秦越虽然装傻,但是他并不往惹人厌恶的傻子那里装。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喊他时,就站在那里,傻乎乎的看着别人。
把屋子收拾干净,江禾的洁癖这才稍稍平息,她揉了揉饿的发痛的肚子,玉米糊糊并不顶饱。
“要是有只烤鸭就好了。”她怀念道:“好久没吃烤鸭了。”
烤的滋滋冒油,香气能飘十里,一口下去,满口肉香,满足感爆棚!
她没发觉,旁边的秦越,微微侧头,瞟了她一眼。
好好的鸭 子,都端上盘子了,又要吐出来,估计秦国方要难受几天,才会把钱都送过来。
江禾锁上门,带秦越去了县城。
总吃玉米糊糊不行,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发家致富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