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去世当晚,大伯就在灵堂外提出分家。
大伯拿了两间房加八万。
二伯拿了宅基地加五万。
轮到我们,只剩那间漏雨的偏房。
大伯从灶台上拿起那口破铁锅,往我手里一塞:
"看在你伺候爹妈十年的份上,这口破锅给你当个念想。"
我捧着那口黑乎乎的破锅,眼泪掉下来——
婆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艰难地指着这口锅,
说"千万...别丢..."然后就咽气了,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念旧。
直到几天后,我在城里出租屋用这口锅煮面时,
无意中发现锅底夹层里,塞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
公婆去世当晚,我跪在灵前守夜,膝盖跪得生疼,腿早就麻了。
外屋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是大伯程建强的声音:"老三家那个,伺候了十年也算尽心,总得给点意思。"
我心里一动,十年了,十年来我每天五点起床给公婆做饭,婆婆瘫痪后我半夜起来给她翻身,公公大小便失禁我洗了多少次床单,我记不清了。
……
回到那间漏雨的偏房,我看着屋里仅有的一张破床和几件衣服,突然觉得可笑。
十年了,我在这个家十年,最后只剩下这些。
程建国跟进来,小声说:"丽华,要不...算了吧,咱们还有房住,慢慢过呗。"
我冷冷看着他:"你觉得这样过有意思?"
"可是......"他搓着手,"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去啊,再说大哥他们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按规矩来的......"
"规矩?"我笑了,"什么规矩?欺负人的规矩?"
我开始收拾行李,把能带走的都塞进包里。
衣服不多,这些年我连件新衣服都没买过,公婆生病花钱,家里盖房子花钱,轮到我,总是"等等再说"。
程建国急了,拦住我:"你要去哪儿?你走了让我怎么办?村里人会笑话我连媳妇都留不住的!"
我推开他:"你从来只想你自己,从来没想过我。"
"砰!"
门被踹开。
大伯带着刘寡妇、赵二狗和几个混子冲进来,指着我骂:"你个不要脸的,吃了我们程家十年的饭,现在嫌弃我们穷了是吧?想走?门都没有!"
他转头指着程建国:"老三,你要是让她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大哥!你听见没有?"
程建国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