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十一点。
顾西洲进门,沾着泥土的军靴往玄关一踢,上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以往,沈清梧会立刻上前接过,仔细擦拭收拾。
今天却冷冷清清,背对着他,在画架前涂抹。
顾西洲坐进沙发,眉宇间尽是疲惫和不耐:“搞这些资产阶级情调做什么?有做饭重要吗?”
沈清梧的笔尖顿住,却没有回头。
前世,她是美院最有灵气的学生之一,老师说她的色彩感觉百年难遇。
可为了支持顾西洲的军旅生涯。
她毕业后放弃留校任教的机会,随军来到偏远驻地。
她用美术老师的微薄薪水补贴家用,让他无后顾之忧。
她包揽所有家务,处理好一切琐事,让他在部队专心打拼。
而他呢?
他享受着她的付出,却从未正眼看她。
他挑剔她的行为,贬低她的追求,说她不务正业、不分主次。
……
2
以前,沈清梧最怕邻居眼光,只要他一吼,她就哑火。
可这一次,沈清梧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继续调颜色,声音也抬高许多:“我没闹。你的事重要,我的事更重要。”
“好好好,我看你是真疯了!”顾西洲又一次大力摔门。
门外楼道里,邻居风言风语议论起来。
“小沈以前不是把顾营长当祖宗供着吗?”
“家里家外都是她操持,顾营长还整天板着脸。她早该这样了!”
“顾营长这几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听说训练都失误了......”
层层议论声刺痛了顾西洲的神经。
他不容许家庭失去秩序,会影响到他后续工作。
所以从口袋里抽出两张餐券,语气有些生硬:“食堂最近有特供小灶,发了两张餐券,带你去尝尝。以后你要注意影响,不要动不动发脾气。”
说完,随手丢在沈清梧的调色盘旁边。
沈清梧目光落在餐券上,“特供小灶”四个字刺痛眼睛。
前世,她看到别的军官家属和丈夫吃食堂小灶,回家后提了几句,言语间颇为羡慕。
当时,顾西洲闻言,脸色一沉,把腰间的武装带重重摔在桌上:“你拿我跟他们比?我是什么级别?多少双眼睛盯着!带着家属在食堂用餐,怕别人没有闲话可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