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逼我把老房子过户给他,儿子陈浩把我送进了郊区的养老院。
除夕那天,顶着鹅毛大雪跑回来,想在家吃一顿团圆年夜饭。
我敲了三个小时的门,手都拍出了血。
陈浩就在屋里和他老婆看着春晚,冷谈的说:
“别开,让她在外面冻着,看她签不签协议!”
“妈的,这老不死的真能扛,警察都来了。”
我听到他跟赶来的民警解释:
“我妈有老年痴痴,总往外跑,我们也没办法。”
大雪覆盖了我全身,雪水顺着白发往下淌,已经分不清泪水和雪水。
别人家阖家团圆,围桌暖坐,我的儿子却如此对我,我心如死灰。
我慢慢爬上楼顶,最后看了一眼家里的灯光。
纵身一跃。
灵魂飘在半空,我看到陈浩冲下楼,抱着我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可他却对他老婆低声说:
……
2
法庭上,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憔悴,身形消瘦。
为了这场官司,他刻意饿了自己三天。
他站在原告席上,声泪俱下。
“法官大人,我母亲,一个善良了一辈子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却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他控诉养老院疏于看管,管理混乱。
“我把我妈送去是想让她安享晚年!可他们呢?”
“他们任由一个有老年痴呆倾向的老人,独自跑出养老院,最终酿成惨剧!”
“我妈的死,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甚至花钱请了几个所谓的“邻居”来当假Z人。
一个“邻居”说:
“是啊,我去看过舒兰大姐,她在那吃不饱穿不暖,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另一个“邻居”抹着眼泪:
“舒兰大姐偷偷跟我说,她在那过得很压抑,天天想家,想儿子。”
他们绘声绘色地描绘着我在养老院里如何“郁郁寡欢”、“备受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