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率军巡边归来,撞见一场决绝的抛弃。
那个叫柳青青的女子,将手中的破旧包袱砸在谢云朔身上。
“你连个进士都中不了,拿什么给我未来?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他当时落魄如丧家之犬,衣衫单薄,立在深秋的风里。
我勒住马,想起父亲生前常叹边关缺智谋之士。
于是,我朝他伸出了手:“雁门郡守府缺个文书,你可愿来?”
三年间,我倾尽资源,助他从落魄书生成为郡守府司马。
他也曾将我捧在手心,冬夜为我焐脚,夏暑为我打扇。
甚至在我父兄忌日,三步一叩上寒山寺,只为求我平安康乐。
所有人都说,谢司马将郡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可就在我刚刚击退狄戎一次偷袭肩胛箭伤未愈之时。
谢云朔将那个曾弃他如敝履的柳青青,招入了亲卫队。
贴身任用。
......
谢云朔的大帐就在最里面,帐前没人。
……
柳青青她抱拳,声音清脆:“草民柳青青,见过郡主。”
礼数周全,挑不出错。
“起来。”我没让她坐,“什么事,说。”
她直起身,眼睛很亮,是那种走南闯北、没被规矩框过的亮。
“回郡主,是司马大人巡防的事。”
“东边鹰嘴崖那条小路,入冬后常有野狼出没。
草民建议,巡防时间改到午时,避开早晚。”
我看着她,鹰嘴崖,那条路只有老边军才知道,地图上都没标。
“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走镖,在这片混过。”
“有一次货被劫了,我和明......和司马大人,哦那时候他还不是司马。
一起追了三天三夜,就......躲在那片山崖下过的夜。”
她说得轻描淡写。
“谢大人看着文弱胆却挺大,狼嚎得那么凶,他就攥着根木棍,挡在我前头。”
柳青青眼睛弯起来,“他说,青青别怕,我护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