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安然拿出全部身家陪顾聿赢下的那场对赌,被称为华尔街十年间最漂亮的翻身仗。
后来有人问她,是怎么熬过那段无人看好的至暗时刻的,她总会笑着看向身边的顾聿,因为他说,等他们赢了,他就娶她。
可承诺一推再推,等这段时间忙完,等并购案结束,等他……最近的一次,他说等圣诞节回国,两人就订婚。
但这一次,她不等了。
“帮我订张圣诞节当天回国的机票。”
秘书下意识确认:“圣诞节当天吗?可顾总那天的行程是飞墨尔本,三天后才回纽约,安姐,您要不等顾总一起……”
“不等了。”
安然打断她。
秘书欲言又止,最终抱着文件夹退了出去。
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庆祝声传了进来,顾聿正在为许诺举办转正派对。
隔着玻璃,她看见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顾聿。
他还是那么耀眼,一如初见。
那是大三的秋天,安然被室友拉去为学长新开的酒吧捧场。
她本以为会是喧闹震耳的地方,推门却陷入一片奇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顾聿坐在高脚凳上,抱着一把木吉他,低声唱一首老旧的英文歌。
……
安然是被一个带着寒气的吻弄醒的。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夜灯,顾聿身上还裹挟着冬夜的凉意,唇却温热地压在她额上,随即滑到她耳边,低声问:“怎么没等我就睡了?”
以往无数个他晚归的夜里,客厅总会留一盏灯,她总会在沙发上蜷到睡着,他已经习惯了推开门,就能看见她揉着眼睛说“回来啦”的模样。
安然偏过头,躲过他:“最近太累了。”
顾聿没在意她的疏淡,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冰凉的链子滑过她的脖颈,她忍不住瑟缩。
“低头。”
她依言,一条项链落入视野——细密的钻石镶嵌成蜿蜒的藤蔓,中央的主石在昏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蓝辉。
是上周杂志里,某顶级珠宝品牌新系列的主打款,旁边标价那一长串零,她当时还扫了一眼。
“见你盯着看了好久,想来应该是喜欢。”顾聿轻笑,“七周年快乐。”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日她盯着杂志看,是因为旁边刊登着顾聿与许诺在慈善晚会的合影。
而那晚,他告诉她要开跨国会议。
“很漂亮。”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顾聿似乎满意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睡吧。”
他转身去浴室,水流声响起。
安然在黑暗里睁着眼,项链坠得她心口发沉,原来他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