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写好辞职报告的时候,抬头望向了窗外,巨幅的电子屏上顾承言和秦筝的婚讯已经循环播放了七天。
所有人都说顾承言爱惨了秦筝,却没人知道姜苒整整陪了顾承言七年。
从十八到二十五,她人生最好的时光都给了这个男人。
可他转头要娶别人,她也该退场了。
在他结婚那天,他顾承言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她姜苒这个人了。
姜苒收回视线,将辞职信折好,装进一个白色的信封,办公室的门也从外面推开。
顾承言走了进来,黑色的衬衣,领口半敞,同色的长裤包裹着两条大长腿,走过来的时候步履带风,矜贵的气场十分迫人。
姜苒还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穿着黑色的衬衣,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喝酒,落魄的如个丧家犬。
那时他家破产了,喝酒的钱都是他用表抵押的。
姜苒赎回了那块表,也顺走了他。
可蛟龙哪怕入泥,还会一飞冲天,后来他又重振旗鼓,成了如今的帝都贵子。
“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他清贵的目光落在姜苒手里的信封上。
姜苒捏着信封冲窗外一指,“在看你和秦小姐的结婚宣传片。”
顾承言眸色微沉,“宣传片不是你定的稿,还有什么可看的?”
是啊,他结婚的宣传片是她定的稿,上面他和秦筝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甜美瞬间,甚至每一句爱的箴言都是她亲自挑选,亲手写上去的。
……
“辞职信!”
她实话实说,从不骗他。
他说过最讨厌别人骗她,哪怕是善意的。
顾承言脸上的阴郁更重了几分,“以后不管谁的辞职信,直接交人事,不该你做的事就不要做,如果你太闲了,不如去陪陪你外婆。”
伴着门重重的关阖声,姜苒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下去,“顾承言,这是我的辞职信。”
傍晚六点。
姜苒随着顾承言来到了秦家,车子刚停下,秦筝便抱着她白色的狗跑了过来,她看着顾承言满眼的欢喜与娇羞,只不过她怀里的狗似乎并不太喜欢顾承言,冲他连声狂叫。
“Q蛋别闹,这是爸爸,”秦筝这一声让姜苒嘴角抽了抽,暗暗瞥了眼顾承言。
他不喜欢狗猫这些动物,因为他对狗猫身上的毛过敏。
可是下一秒,他竟伸出手在狗头上敲了敲,“Q蛋是吧,以后再对我凶,就让你妈咪把你送走。”
姜苒愣在那儿,看着他敲狗头的手,心底忽的像是被灌了柠檬水。
之前她养了一只猫,还是关在笼子里养着的,可因为他过敏,他便让她送走了。
如今他竟然对秦筝的狗说话,还摸它。
原来他的过敏在喜欢的人那儿,也会自愈。
“阿言,我爸妈在里面等着你了,”秦筝是学舞蹈的,身材纤细轻软,就连说话的声音看人的目光都是有柔韧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