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唐苏打了白月光一巴掌,她的指挥官丈夫沈裴司,就以她精神失常为借口,将她送进精神病院,整整关了一个月。
出来后,她变了。
如他所愿,变得安静,顺从,贤惠,像个完美的军嫂。
沈裴司将家里所有的津贴都给了乔芷溪,她没问。
沈裴司担心乔芷溪睡不着,每晚在她家门口守着,夜不归宿,她没闹。
甚至,当她决定申请加入那“有去无回”的国家航天保密机构时,也因为不愿打扰沈裴司和乔芷溪的相处,自始至终没有告诉他。
“唐同志,你的审批下来了,月底就和同一批人员进机构。但是……”电话那头顿了顿,“你要想清楚,这一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一辈子埋头研究,见不到外面的人。你有丈夫,有家庭,真的确定吗?”
唐苏握着话筒,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确定。只是……我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我有丈夫,却要走进这种一去不回的地方,对他不公平。”唐苏低声说,“所以,还请组织帮我一个忙——让我和沈裴司离婚。”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唐苏,你来真的?”对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惊,“我们都清楚你曾经有多爱沈指挥官,你……”
“那是以前。”唐苏轻声打断,语调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如今我更爱祖国,也更珍惜自己。既然注定要离开,就别耽误他了——请组织批准。”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组织会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唐苏的心头大石也算落下了,她缓缓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
晚上,沈裴司回来了。
还带着乔芷溪。
“唐苏,”沈裴司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芷溪家房子漏水,暂时在我们家住几晚。”
他说完,看着唐苏,似乎在等她反应,等她的不满和质问,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更多说辞,比如“只是暂住”、“她一个人不方便”、“你是军嫂要有觉悟”等等。
然而,唐苏只是停下叠衣服的动作,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说:“好。客房我昨天刚收拾过,被褥都是干净的。乔同志可以住那里。”
沈裴司准备好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不对。
这不正常。
以往,她就算不吵不闹,也会露出委屈难过的表情,可现在,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唐苏,”他忍不住又叫了她一声,语气缓了缓,“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情况特殊,只是几天……”
“我没不舒服。”唐苏打断他,“家里有客人来住,我很乐意。乔同志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客气。”
想住多久都可以?
沈裴司被她这句话堵得心里一闷,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更重了,他盯着唐苏,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是没有。
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平静,像一潭深秋的湖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唐苏,”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还在为精神病院那件事生气?我承认,当时我的处理方式可能有些过激,但你也要理解,你是军属,无故殴打群众,影响很坏,我必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