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萧衍最恩爱那年,我背叛了他。
自荐枕席爬上了他政敌的床榻。
他猩红着双眼求我,我却不为所动,怒斥他:
“秦王能许我后宫皇后之位,能给我沈家泼天富贵,你能吗?”
后来他平定天下,荣登大宝。
第一件事便是废了我的后位,将我的敌蜜魏淑仪扶上凤位。
他恨我入骨。
要爱钱权如命的我,在冷宫中,被人拜高踩低,穷困潦倒,受尽折磨而死。
如他所愿,我一卷草席裹尸,死在了冷宫中。
可我死后,一卷棋谱注解横空出世,京中关于我的流言四起。
流言传至太和殿时,他正在为新后画眉。
他冷嗤一声:
“她也配留下东西?这种博人眼球的伎俩!”
“传朕旨意,命京兆府彻查!将那始作俑者给朕锁拿归案!”
常安领了旨,正要躬身退下,却又被他叫住。
……
那一卷传遍京城的棋谱注解,到“颜面尽失”便戛然而止了。
满城的人都在唾骂我。
说我是天底下最不知廉耻、最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们编出各种秽乱不堪的歌谣,说我沈知意是如何在秦王与萧衍之间辗转承欢,利欲熏心,自食恶果。
他们说得都对。
我确实不知廉耻,确实水性杨花。
萧衍登基后,下旨册封魏淑仪为后,恩赏魏氏满门。
旨意里,他意有所指地称赞魏氏女“德言容功,堪为六宫表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早已被废黜的我脸上。
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他萧衍的身边,容不下我这种污点。
我的灵体在听闻时,只淡淡一笑。
这样很好。
他越是厌弃我,我的心越是安稳。
第二日,传抄之人又放出了后续的注解。
那是我与秦王萧策对弈之后,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