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资助的穷学生功成名就后,娶了害我失明的师妹。
五年后,我成了他家保姆,听着他们在饭桌上嘲笑我:
「当年有个不自量力的老女人,资助了砚争上大学,还妄想让他以身相许,现在想想真是笑话。」
江砚争问我:「后悔吗?」
我摇头:「不。」
因为当年我亲口听见他说:「确实,大七岁呢,她都人老珠黄了,而且我觉得她身上有味。」
......
和江砚争分开的第五年,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上菜时,我低着头,生怕他看到我的脸。
他身边坐着的女孩是许从意。
两个人郎才女貌,很配。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杯:
「砚争这次的项目可是拿下了八位数投资,前途无量啊。」
众人纷纷附和。
……
2
二十五岁那年,我爸把资助贫困生的材料交给我。
「这个叫江砚争的孩子,成绩是全县第一,就是家里太苦了,你看能不能帮一把。」
我爸是教师,一辈子心软,见不得有天赋的孩子被埋没。
我在火车站第一次见到他。
十八岁的少年,瘦得厉害,洗得发白的衬衫空荡荡地挂着,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眼睛却很亮,看人时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我带他回我家暂住,他连热水器都不会用,大冬天洗了冷水澡,半夜发高烧到四十度,把我吓得够呛。
我看出他的敏感和拧巴,于是事事小心,怕伤他自尊。
带他去买生活用品,我说是医院发的福利券快过期了,给他买新衣服,我说是我表弟穿不了的。
他其实都知道,但不说破,只是更用力地学习。
有时候深夜我起来喝水,还能看见他房间灯亮着。
开学前,我送他去学校。
在校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晚渔姐,钱我以后一定还你,连本带利。」
我对他笑笑:「好好学习就行,别的不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