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确诊脑癌晚期的那天,我还在暴雨中送着超时半小时的外卖。
刚爬上六楼,就因为超时被点外卖的顾客一脚踹下楼梯,滚落在一楼大厅。
浑身剧痛时,听到旁边的高档汽车里传来哥哥暴怒的吼声。
“宋听!你为了逃避给安安过生日,竟然跑来这里送外卖装惨?”
“是不是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宋家亏待了你这个养女,你才满意?”
随着头盔被狠狠踩碎,我才看清,眼前是为了给真千金宋安安庆生包下整栋楼的大哥。
他居高临下,指着我变形的右腿冷笑。
“别演了,半个月后安安订婚,需要一个像样的伴娘。”
“只要你乖乖配合,别再出去丢人现眼,我就让你重回宋家。”
我视线模糊,指尖颤抖地去摸口袋里的诊断书。
肿瘤压迫视神经,我已经快瞎了,活不过下周的。
可是,哥哥,宋安安认亲时候的心型胎记,我一直都有啊。
而你说的宋家,我不想回去了。
......
……
2
我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我猛地呛咳起来。
睁开眼,是熟悉的宋家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
六年前,宋安安刚回宋家,说她怕黑。
宋贺就把我关在这里整整三天,说要让我体验一下安安在外面受过的苦。
那时我哭着求饶,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
现在,我已经学会了闭嘴。
“醒了?”
宋贺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
宋安安缩在他怀里,一脸受惊的小鹿模样,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她头昂的高高的,挑衅般的露出脖颈下的心型胎记。
“姐姐,你别怪哥哥,他也是为了你好。”
“你在外面送外卖,风吹日晒的,多辛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