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的宁静。
韩九月坐在窗前,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微微泛着涟漪的水杯,丝毫看不出,她刚刚亲手结束了两个人的生命。
两小时前,她将掺了氰化物的杏仁糕送给得意炫耀的高思源和刘雪芳。
看他们吃下、看他们面色发青、看着他们痛苦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看他们在不甘与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身亡!
警笛声越来越近,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但,她不后悔。
她这一生,被高思源和刘雪芳毁了。
临死前能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算报仇了!
四十年了,高思源踩着她和她的家人爬上高位,功成名就,成了赫赫有名的成功企业家。
而她却被他的虚情假意困在方寸之地,消磨一生。
她以为,他对她是有情义的,却不知,他对她的好只是顾忌她身居高位的二哥。
难为他一装就是几十年。
如果不是三天前,二哥病故,他原形毕露撕下伪装逼她净身出户,逼迫她给刘雪芳腾位置,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烂透了。
听着那对狗男女得意洋洋地炫耀,韩九月才知道,四十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勾搭在一起。
……
韩九月好容易止住咳嗽,才推门而出。
钱蕙兰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她出来,连忙关切地问:“九月,你怎么出来了?病还没好利索呢。”
“我想去卫生室买点药。”韩九月声音还有些喘息。
“我陪你去!”钱蕙兰立刻放下扫帚。
韩九月没有拒绝这位善良的知青大姐的好意。
两人刚走出知青点,就看见高思源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温和笑容,正与刘雪芳低声交谈。
见到韩九月,他眼睛一亮,迅速对刘雪芳耳语几句,便快步迎了上来。
“九月,你怎么出来了?”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就要扶她,“病还没好,不该吹风的。”
前世,就是这样的温柔陷阱,让她以为,高思源心里有她,才会心甘情愿地把物资拱手相让。
结果自然是高思源和刘雪芳这对狗男女。
再见仇人,韩九月的心脏剧烈收缩,恨意如潮水般涌上。
她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这人面兽心的男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高知青,我们没这么熟,麻烦叫我韩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