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工作的时候,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将花盆砸在了她跟同事的身上。
同事当场情绪崩溃,再也受不了托养中心让人窒息的生活,大闹着要辞职。
院长过来不知安慰了什么,同事激动的指着余音吼,“我怎么能跟她一样,她就是心理有疾病,要不怎么会习惯这种工作,反正我一定要辞职。”
“她哥应朝生,你别乱说话。”院长将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她哥护短。”
同事脸色复杂的转过头看着余音,嘴唇磨了磨,支吾着说不出道歉的话。
好在这时候,有人来通知她,一个姓陆的太太在接待室等她。
余音对于来人丝毫没有印象,抓起椅子上的大衣就往外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同事的议论声,“她跟应朝生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两个没血缘的人,整天兄妹相称,腻歪的却跟夫妻一样,真龌龊。”
院长轻声呵斥,“这些话背地里也不许说,人家还有个厉害的养父,找不好呢你们。”
楼道里冰冷的风顺着袖子往骨头缝里钉,周围的满是老旧的,灰暗的屋顶层层叠叠,满是孩子的地方,不会有任何的欢声笑语。
到了接待室门口,她弯起手指,敲了敲门才进去。
“您找我?”
一个气质不凡的贵妇坐在脱皮的沙发上,低矮的茶几上放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生着黑色横斑的鸟。
可怜的家伙还不习惯被困,挣扎到翅膀上鲜血直流。
“认识这玩意吗?”
……
余音愣了片刻,脑海中闪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她更崩溃了。
“我先走了,两天之内让你哥联系我,我等着他。”陆太太满脸的畅快之色,好像终于将心底的憋闷发泄出去了。
余音从门边走开,还没站稳,门就被推开。
院长探头往里面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小余,你哥让司机来接你了,他今天回国了。”
............
余家的别墅在老城区,翻修了几遍的路依旧坑坑洼洼。
别墅三楼的窗户全部用灰褐色的木板封住,只因为之前余音的养母发病的时候往楼下扔东西,不管值不值钱,家里被她扔的几乎只剩下承重墙了,连保险柜里的东西也不能幸免。
之前还有不少人故意徘徊在附近,只等着天上掉金条钞票。
她是在看见儿子尸体的那一刻疯的。
余音站在家门口,小心翼翼的从包里翻找钥匙,生怕惊动三楼的人,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嗓子,将她吓了一跳。
“小音回来了,半个多月没见你,怎么又瘦了?”说话的是家里的保姆赵阿姨,她的手里拎着满满几袋子食材,“你刚来余家的时候还是小圆脸蛋子呢,这些年你就没长过肉。”
余音将翻出来的钥匙插在锁孔里,眼神一沉,“是吗,不大记得了。”
“你哥把你养的可好了,只给吃喝那种不叫养,你那时候一点也不像是没爸妈的孩子,知书达理,干干净净的,要不老爷子怎么会喜欢的不得了,非把你抢过来。”
她不断絮絮叨叨的,余音不大喜欢提起以前的事情,拽开房门让赵阿姨先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