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炎国都城偌大的测试场上,今日聚集着全日炎国已年满十岁的少年。他们将通过这一年一次的灵力测试,来奠定自己今后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发展方向。
有人在这里,扬名立万;也有人在这里,跌落尘埃。
“下一位测试者,樊天!”
一听到测试官口中吐出来的名字,原本热闹非凡的测试场,一下子鸦雀无声。停顿了好一会儿,四周才慢慢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声——
“樊天?那个灵力天才?他居然还用得着来测试?”
“什么天才!你是不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他早就不是什么天才了!这个家伙三年前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从灵者高阶一路下跌到了灵力刚刚觉醒程度。”
“嘿嘿嘿,将军府出了这么个废柴,看来气数已尽……”
“快看,他来了!”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一个身材瘦削,面色略显苍白的十五岁少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带着一脸的从容,缓缓地穿过人群,向着测试台的方向而去。仿佛那些谩骂讥讽的声音,从来没有出现过。
反而是跟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少年,有点沉不住气了,面色阴沉地瞪着离他们最近的几个人:“我哥他好好的,只不过修炼出现了一点问题而已,很快就会恢复的!管好你们的嘴巴!他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虾米来这里说三道四!”
“哼!他曾经是天才那又怎样?反正现在比废柴还不如!这都是全日炎国公开的秘密了!还不许我们说吗?有本事,他倒是再测个灵者出来让我们瞧瞧啊!”
“他要还是灵者高阶,我就跪在这里喊他爹!怎么样?不敢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少年面露挑衅。
“你们!”樊海撸起袖子,正想跨前一步,被樊天一把拉了回来:“好了,跟这些人计较什么?”
……
樊宏带着樊天回到樊家的时候,樊家诺大的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樊家族人。一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原本厅里面热闹讨论的声音,一下子就轻了。
“族长,几位长老已经等了好一会了。”管家樊明一看到樊宏露脸,连忙迎上前来低声了一句。
“我知道了。”樊宏略略点头,随即大步往议事厅正中的那个空位上走去。
而紧随其后的樊天一看到里面的这副阵仗,心里更是沉了一沉,隐在袖子底下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紧握成了拳。
这些人,果然是已经等不及要出手了么?
原本,樊天的位置,一直是紧挨着樊宏而坐的,不过,自从三年前,他的灵力一路下跌后,每次族内议事,他的位置,被安排得越来越靠后,说是被塞到角落里去了也不为过。
也许在别的人看来,这绝对是一个耻辱,但是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所以,樊天这次也不费神去找位置了,而是就近在门边的一个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而随着他的落座,几道似讥笑似鄙夷的目光,就跟了过来。而樊天只是一一漠然接过,不发一语。
“族长,我们樊家,一直以实力论英雄,如今又一年的灵力测试结果已出,还请族长以家族发展为重,交出族长信物。”
樊宏刚坐定,长老席上就爆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樊天凝神一看,原来是四长老樊鹰。
“老四,族长刚回来,有话不能慢慢说吗?”樊鹰的话音未落,紧接着一道声音就跟了上来。这次出声的,是对樊天一直很友善的二长老樊重。
“我当然尊重族长,但我更看重我们樊家的未来。去年凌城灵力测试,樊天尚有灵力觉醒中阶的结果,今年倒好,直接掉至测试石只能测到微薄灵力的程度。难道,我们还要守着这个已经扶不上墙的阿斗,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樊家毁在他手上吗?”樊鹰冷冷地哼了一声。
“四长老,我敬你是长老,所以一直对你客气有加。但是,樊天再怎么样,他也是我樊宏的儿子!你这么贬损他,是打算把我这个族长当摆设?”樊宏眼中精光一闪,一只手重重地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拍。
看着已经很久没在众人面前动过脾气的樊宏,居然因为樊鹰的话拍了桌子,底下众人的心头,皆是一凛。此刻,他们才又想起,平日这个很好说话的族长,还是个在战场上S伐果断的镇国大将军!
……
早在身体中的灵力产生不一样的波动时,樊天的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感觉,只要他每次修炼完毕,就会准时出现。简直就像是在他身上安了一个什么追踪器一样,还没等他把那苦苦修炼来的灵力给捂热乎,就一下子消失不见。
他以为,这次有了定灵丹的帮助,情况会有所不同。谁知道……
樊天的身体抖了一会儿,他再次凝神感觉自己的丹田。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心中又急又怒,只觉喉咙一甜,“哇”地一声,一口心头血激射而出,落在房间地上。
他的丹田处,现在就好比一块荒芜已久的废田,半点生机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樊天低咒道:“没吃定灵丹之前,体力尚有稀薄灵力留存,怎么这定灵丹吃了,反而连那点家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那定灵丹有问题?
樊天很快就摇摇头:定灵丹是父亲从凌城的“夜爵”拍卖场拍卖得来的,又是丹药大师那古的作品,不太可能会有问题。
可是,他现在这个情况,又是作何解释?
樊天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滩血迹,抬起手来就拭了拭自己的嘴角。
父亲和他,还满心欢喜地等着这颗丹药带来一个奇迹,结果,却是让他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废人。
不知道明天父亲问起,该怎么回答才好?父亲如今在家族中已经是腹背受敌,全倚靠这颗丹药来挽回点颓势,现在,搞成了这样的结果。
难道,真的要把他逼死了才算了结吗?
樊天还没想出个对策,就发现自己的右手心里发出了一阵炽热的光芒,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让他整个人汗流浃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见鬼了!这是什么鬼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