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爸妈最宠爱的小公主,连手指破了皮,爸爸都会心疼得掉眼泪。
可弟弟出生后,被算命的说是“童子命”,活不过七岁,除非找个至亲之人替他“躲煞”。
中元节那天,弟弟高烧不退,嘴里说着胡话。
一向疼我的妈妈哭着抱紧我,给我穿上了鲜红的寿衣,还在我眉心点了一颗朱砂痣。
“囡囡乖,弟弟被脏东西缠上了。你阳气重,进去帮弟弟躲一躲,天亮了爸妈就接你出来吃肯德基。”
爸爸红着眼圈,亲手把我放进了一口贴满符纸的黑皮棺材里,还往我手里塞了我最爱的布娃娃。
“别怕,这就是个游戏。千万别出声,别呼吸,不然弟弟就没命了。”
棺材盖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钉子钉入木头的声音。
我很听话,在黑暗里憋着气,哪怕缺氧到肺部炸裂,哪怕指甲挠破了棺盖,我都没敢哭出一声。
我怕弟弟死掉,怕爸妈伤心。
可我不知道,所谓的“躲煞”,就是活人祭棺。
第二天清晨,当爸妈欢天喜地地庆祝弟弟退烧时,却忘了那个在棺材里,已经把自己憋死的最乖的女儿。
我是家里的小福星,这是爸爸妈妈从小告诉我的。
五岁之前,我是他们掌心里的宝。
……
2
子时快到了,外面的风刮得窗户呼呼作响。
妈妈给我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鲜红色的衣服。
那衣服有点大,袖口长长的,上面绣着我不认识的花纹,摸起来滑溜溜的,冰凉刺骨。
“妈妈,这是什么衣服?好冷。”我缩了缩脖子。
妈妈的手抖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这是......这是仙女服。穿上这个,那些坏东西就不敢靠近你了,你就能保护弟弟了。”
王瞎子走过来,用一根沾了朱砂的毛笔,在我的眉心重重地点了一下,又在我的手心脚心画了奇怪的符咒。
那朱砂凉得像冰,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记住,”王瞎子阴森森地盯着我,“进了箱子,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说话,不许哭,更不许出来。你要是出了声,你弟弟就没命了,你爸妈也得死。”
我吓得捂住嘴巴,拼命点头。
我不想弟弟死,更不想爸妈死。
院子里,那口楠木棺材已经被抬到了正中央,下面垫着两条长凳。
月光惨白,照在棺材上,泛着幽幽的光。
爸爸抱着我,一步步走向棺材。他的怀抱很暖,但我却感觉他在发抖。
“爸爸,我怕黑。”我紧紧抓着爸爸的衣领,小声哀求,“能不能留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