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无意间走过偌大的清冷的母婴店,只一眼,便眼眶酸涩模糊,胸口像是被重击。
店里穿着黑色笔挺西装,面色清冷,脸如人工雕刻的男人,不就是她许久不回家的老公陆辰九?
他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美丽女人,名叫温珊珊,正小鸟依人般靠着他,娇笑着听店员说话。
店员每介绍完一样东西,她便睁大眼睛仰望着陆辰九,等他拿主意。
陆辰九的一脸宠溺,似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苏黎的心口上,让她血流如注。
眼泪不争气的一颗一颗直往外冒,苏黎绝望的走入浓黑的夜色。
十二岁起,她爱这个男人爱了整整十五年。整个青春里全都是他。
可他把全部的温柔宠溺都给了别人,唯独对她这个妻子,他跪下来诚意求娶的妻子,冷若冰霜,怎么捂都捂不热。
浑浑噩噩到酒吧,喝到五脏六腑都像被硫酸浸过,火烧火燎的痛后,苏黎不想回家,去了城北三环的一套别墅里。
这套别墅是陆家产业,暂无人居住,据说这是陆辰九的爷爷买来送给他那远在英国的五岁小孙子的。
她换鞋进门,却连厅里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一头栽在地板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时,醉意熏熏的苏黎忽而睁开了眼眸。
入目的是一双深幽不见底的黑眸,似密网一般,牢牢锁住她,却又似深渊,仿佛稍不慎,就会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眼前这张峻峭的面庞不断与陆辰九那张脸反复重叠在一起。
“老公......”
……
翌日——
窗外的阳光似金芒一般从玻璃窗中透进来,如同给整间房蒙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薄纱。
苏黎醒来第一感觉是头痛欲裂。
什么情况?
这就是宿醉的感觉吗?可这也未免太难受了。
苏黎揉着泛疼的眉心,却忽而,昨夜的画面,一帧一帧像放电影似的,从脑子里鱼贯而出。
不是吧?
苏黎大惊失色,迅速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
完完整整。
她吁出一口长气,还好只是梦。
可是这个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难不成自己昨儿真的是被陆辰九和温珊珊给刺激上头了?
不过,不得不说,她梦里的那个男人长得实在过分好看。
虽隐在暗夜里,看不清他的五官,可梦中男人那双如深渊一般的黑眸,却让她记忆深刻,过目难忘。
苏黎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上地毯的时候,又愣了一愣。
……
这......
苏黎始料未及。
所以,昨儿晚上那个梦......不只是个梦?!
“你昨天晚上在哪?”
陆辰九问她。
浓浓的猩红,一点一点爬进陆辰九漆黑的深潭里。
他怒不可遏的掐住了苏黎的脖子,“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哪?”
看着他眼底暴跳如雷的怒火,那一刻,苏黎竟有了一丝报复的爽感。
脖子被他勒着,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面色通红,“你连孩子都弄出来了,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还有,陆辰九,我提醒你一句,我们俩之间只有财产问题没有扯清楚了,至于夫妻情分,早清了!”
“放屁!”
陆辰九掐着苏黎的力道,越来越重。
猩红的眸仁似鲜血浸染过一般。
苏黎感觉自己随时会要窒息。
却忽而,跟前的男人一把推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