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冬至当天。
“温瑜配不上我,和她结婚不过是出于责任。”
“不过你放心悠悠,等三年之约一过,我便提出离婚,娶你好不好?”
“你不信我?”他轻笑一声,“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你若不信的话,大可以把我的心剖出来看看。”
书房内,阵阵**声钻入温瑜的耳朵。
结婚两年,沈淮序从未对自己说过如此温柔的话。
门外的温瑜浑身冰冷,死死攥着对杯,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沈淮序会这么说自己。
泪水滴落在自己花了五六天才烧成的瓷器对杯上,她只觉得格外讽刺。
温瑜抬头抹掉脸上的泪水,自嘲一笑。
沈淮序有一点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乡下人。
她出生时护士将其记错弄混,把她抱给了一个重男轻女的女人。
那女人一看她是个女孩子,和她老公一合计,直接丢给了自己的公公。
许是老天有眼,在温瑜被温守仁抱回家的第三天,那对夫妻出车祸去世,自此她和爷爷相依为命。
她二十二岁那年,温守仁去世,慕家人找到她,说她是流落在外的慕家千金。
她回去后,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爸妈对她冷淡无比,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欢迎她回来,怕慕时悠的宠爱被抢走。
……
温瑜装作没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沈淮序接到电话,翻身下床到门外接听。
隔着门,她听到沈淮序嗓音温柔安抚电话里的人:“悠悠,没事,只是个噩梦而已,不要害怕。”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她躺在床上,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结婚两年,沈淮序对她,向来是偏冷淡的性子,何曾对她这样温柔过?
唯一的一次温柔,也是在她一年前怀孕时,他说的那句话。
当时的沈淮序在得知她怀孕后,全然没有一点初为人父的喜悦。
她以为,沈淮序还未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万万没想到他会让她打掉孩子。
那时的沈淮序嗓音温柔,看着她的眼神缱绻深情,“阿瑜,现在公司正在上升期,我正是繁忙之时,这个孩子,我们就先不要了吧,你乖一点好不好?待日后我们再要一个。”
这是他唯一一次对她释放出的温柔,温瑜被他迷了眼,同意了。
第二天,他就带着她去落了胎。
也就是那一次,她身子受损,此后再难有孕。
怀孕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面对婆婆沈梅兰明里暗里嘲讽她生不出孩子,沈淮序置若罔闻,从未帮她说过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