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187次列车正摇摇晃晃地驶向云城。
姜野蜷缩在中铺的角落里,手中拿中《针灸学图谱》,思绪却又已经回到三天前那通电话上。
父亲给她打过去,说:“玉碟对某种东西过敏,全身起了疹子,封家要准时见新娘。你也是姜家的女儿,有责任为姜家联姻。”
她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这个时候想起她是姜家人了。
将她丢在山里十四年,如今要她回来,仅仅只是替他的宝贝女儿替嫁。
火车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忽然出现一个极为细微的声音。
“扑通——”似乎是物坠地的闷响。
姜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合上书,坐直身子,将头探出去。
看到隔壁下铺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织毛衣,过道两个年轻情侣凑在一起吃零食,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声音太沉闷了,不像是行李掉落的声音。
就在这时,“咔嗒。”
车厢的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姜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穿着染血的黑色风衣,暗红色的血迹顺着裤管滴成一串。额发粘满了血污,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右手死死地攥着什么东西,指节白得近乎透明。他踉跄着往前走,来到姜野附近,身体摇摇晃晃猛然倒在她旁边了。
姜野:......
……
下了火车,她直接打车来到了姜家。
十几年过去,姜家在云城混得还不错,装潢比之前气派多了。
女佣看到姜野一身穷酸相,满脸不屑:
“喂,叫你呢?白衣服那个小姑娘!你谁啊,站我们大门口,要站去别的地方站去。”
“我找姜明昌!”姜野慵懒抬眸,语气清冷。
“找我家先生?”女佣怔了一下,再次打量女孩。不知品牌的白棉布裙子,一个帆布包,头发虽然乌黑柔顺,不过完全没有染烫护理过的样子。
她轻蔑地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家先生也是你这种人能见的?”
“告诉他,我叫姜野。”
“什么野不野的,还敢直呼我家先生大名?再不快滚,我叫人了啊!”
姜野五岁便被送去了不周山,佣人自然不认识她。
听见门口吵闹,一位年过半百,穿着体面的女人,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是现任李珍珠的贴身女佣,陈妈。
“吵什么?大小姐在练琴,当心夫人扇你嘴巴子!”
陈妈掐一把女佣的手臂,抬眸看见眼前女孩儿时,脸色骤变。
她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