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淼,我们家世代做的,都是关于丧葬的行当。
爷爷是方圆十里有名的阴阳先生,在镇子上开了一间丧葬用品店,平日里谁家有了白事,便会邀请爷爷前去操持,谋个生计。
自幼,我便与爷爷相依为命,从未见过我的父母。
每当提起,爷爷总会欲言又止,最终岔开这个话题。
久而久之,我也不再愿意提及这件事。
高中毕业之后,因为没有考上合适的大学,又不想去大城市打工,就留在了爷爷身边,跟着他一起,帮人操办丧事过活。
爷爷倒也很愿意教我一些关于丧事的规矩,跟着他一起走南闯北几年之后,我倒也将这里面的规矩,学习了不少。
只是随着对阴阳风水之术的越来越了解,我对于这种流传千年的古老传承,便更加的敬畏。
时值盛夏,太阳格外毒辣,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烧灼的感觉。
每当这个时候,店外的街道上几乎无人出现。
从省城与同学聚会回来的我,二话不说就往镇子上赶,想要快点回到铺子。
丧葬品店唯一的好处,就是在夏季时分,无论外面多么炎热,店内总是阴凉无比。
回到店里,一股阴冷顿时令我毛孔舒张,炎热感顿时烟消云散。
在店内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爷爷的身影,我喊了两声,爷爷的回应在后院里响起。
“爷爷,你在干嘛……”
……
坐在店内,回忆着爷爷说的话,我有些不解。
之前无论去哪儿,爷爷总会带着我,让我来主持大局,他在一旁打着下手。
而这一次,却直接把我留在店里,并且如此嘱咐,让我感觉到一丝不安。
我的目光,下意识再一次的看了一眼后院的棺材,心中莫名有一种紧张感。
摇了摇头,我不再去想,仍旧对着前面,开始默念清心咒。
时间流转。
一直到了傍晚,我都没有得到爷爷的任何消息。
期间,我给他打过电话,但他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当中的环境显得很嘈杂,不停地有人在惊呼着什么,也有人在叫喊着爷爷的声音。
可以想象,在倒流水河附近,恐怕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单单只是打捞一个孩子的话,肯定不会一直从中午忙到晚上,隐隐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古怪。
有时候,人一多想,脑子里面就开始乱了起来。我开始感觉,爷爷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天色渐黑之后,脑子里那种莫名的慌乱感便越来越明显。
最终我熬不住,再一次的拨打了爷爷的电话。
只是这一次,铃声响了许久,始终没有任何人接听。
……
再度醒来之时,却发现我已经躺在了铺子的摇椅上。
外面艳阳高照,店内闷热无比。
爷爷就坐在我的旁边,脸色有些难看的抽着旱烟。
见我醒来,欲言又止,最终猛吸几口烟,对我说道:“小淼,我托人给你在申城找了个活,你收拾收拾东西,马上就走吧。”
“走?”我分外不解的看着爷爷,道:“您怎么突然让我去申城?”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走吧!”
爷爷说罢,将旱烟熄灭,随即走到柜台处,在里面扒拉了一阵儿,拿着一个小木盒,递到我的面前,道:“带着这个东西,去了申城,就不要回来,明白吗?”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让我走啊?”
我心中有些不解,摇着头,拒绝道:“我不想去申城,就想留在店里,待在您身边。”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马上就走!”
一向性情温和的爷爷,此刻却突然格外的严肃,对着我高声呵斥。
我一愣,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爷爷脸色又变了变,叹息一声,道:“我们老刘家,就你这一根独苗,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听话,现在就去申城,别耽误了!”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无奈和伤感的口吻。
一时间,我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昨夜与那女尸拜堂成亲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