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时沅依然会经常做到那个梦。
如同金丝笼一样的房子,黏腻而炙热的体温,还有男人紧紧锁住她的手臂。
然后,是秘密被揭开,她成为了无数人嘲讽和厌恶的对象——身败名裂。
这样的梦,在她答应了和梁敬池结婚后,也终于慢慢在她记忆中消退。
直到婚礼当天,男人将礼堂的门一脚踹开,笑盈盈地看着她,“沅沅,我不在,你要嫁给谁?”
时沅的房间就在一楼。
和其他佣人的房间很近,但位置还是在别墅主楼中,只是因为前面花园绿化的遮挡,她房间的采光并不算好。
此时夜已经深了。
时沅将房门反锁上,确定不会有人进来后,这才拿出自己的记账本。
记账本的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是当年她父亲的住院费、手术费、还有一长串的药物费用。
下面的数字时沅已经反复核算过无数遍——总共86万,还有八百多的零头。
这个月剧团还有她做兼职的工资都发了下来。
两笔钱加起来算是一个不小数目,那个时沅曾经觉得遥遥无期的数字,此时突然又更近了一步。
就在时沅整理账目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时沅被吓了一跳,手也立即将账目藏了起来,猛地看向窗外。
但外面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时沅犹豫了一下后,到底还是起身出去查看。
她刚将门打开,外面的人就被她动作吓了一跳,手上端着的东西碰撞,发出瓷器特有的清脆的声音。
“是......是你啊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