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只有一辆破旧的白色小轿车正在行驶,远远望去,像一颗小米粒。
米粒正缩在车后座,有些不安地看着前座的两兄弟的争论。
“拜托!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只是要给他们无聊的旅途上找点乐子罢了!”身上有些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咧着嘴大叫。
这是路易斯的哥哥——富勒。
米粒和路易斯前几天才从警局里接回了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初见时米粒还是被他与路易斯截然不同的性格给惊到了。
路易斯显然也拿刚出局子的哥哥没有任何办法,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无奈地回头和米粒对视了一眼。
米粒有些感激地双手合十,对着可怜的路易斯拜了拜。
时间往回倒十分钟,可能是因为路上太无聊了,闲不住的富勒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他要通过无线电捉弄附近正在行驶的男司机。
怎样才能最有效地捉弄一个男人呢?富勒表示,当然是女人!
于是富勒把主意打上了这辆车上唯一的女性。
在米粒惊慌的眼神中,正直的路易斯阻止了他的哥哥。
富勒的眉头不满地皱起,但是他看着路易斯,突然眼睛一亮:“路易斯,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模仿过女生说话,捉弄大人......”
眼看着战火一下子烧到自己这里,还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也抖了出来,路易斯有些尴尬地偷偷瞥了正竖起耳朵的米粒一眼:“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现在的声音早就不适合干这种事了。”
“拜托!别这么无趣嘛!”富勒已经受不了车里的这两个乖宝宝了,“反正他们也无聊得很,经常通过无线电聊天,我们只是给他们无聊的旅途增添一些别样的乐趣而已!”
“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
雨势变得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敲打在车窗上,汇聚成蜿蜒的细流,汩汩流下,带走车身白天沾染的灰尘。
车内的米粒此时的心情也和这雨水一般冰凉,她紧张地盯着无线设备,那个低沉的声音还在车内回响:“有人看见我的Candy Cane了吗?”
“Candy Cane?你在和我玩捉迷藏吗?小甜心?Candy......Cane......”
明明是低沉浑厚的声音,但是不知是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竟让米粒感受到一丝诡谲的恐惧,她惊恐地盯着无线设备,像是看见了会吃人的怪物一般。
“嘭!”
突然一声巨响,米粒一下子回过神来。
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兄弟二人有些狼狈地钻回车里,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
但是米粒来不及去关心他们遇见了什么,她只是指着前面的无线设备,有些颤抖地说:“那个人找上来了。”
“什么?”兄弟二人看着惊慌的米粒,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但很快他们也听见了对面熟悉的呼唤着“Candy Cane”的声音。
“嘿。”富勒本来还怒气冲冲地皱着眉头,此时他却眼睛一亮,和还沉浸在未消的怒意中的路易斯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路易斯看着自家哥哥亮晶晶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富勒坏笑道:“亲爱的弟弟,你不觉得刚才那个死胖子需要受点教训吗?现在你把这个变态司机引到那个胖子的房间里去,让这两人好好聊一聊,他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米粒还一脸迷茫,而路易斯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富勒又激动起来,他“邦邦”给了路易斯两拳,眼睛因激动而凸起,像一条滑稽的金鱼:“拜托,你难道没看见那个死胖子有多嚣张吗?居然还想打我们!难道我们就这么把亏咽下去了吗!”
无线电里,那个司机还在慢悠悠地喊着“Candy Cane”,即使此时没有人理他,他也仍然自得其乐,但此时两兄弟的争论冲淡了之前阴冷的气氛,米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两兄弟,不知道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