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顾灵萱的手腕上,像一条鲜艳的红丝带。
“跟我回去,祁琛,算我求你,跟她断了。”顾灵萱捏着玻璃碎片,锋利的一端,刺破了皮肤。
她泪眼婆娑,苦苦哀求。
能想到让霍祁琛心软的办法,只剩以死相逼。
然而,劝说顾灵萱的不是霍祁琛,而是假千金顾诗语。
她在霍祁琛身后,眉头紧拧,满面担心,“萱萱,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
“你有什么错?”霍祁琛以高大的身躯护着顾诗语,看着顾灵萱,眼神冷得可怕:“如果不是你,诗语怎么会被迫出国?原本跟我联姻的是她!没有你,我跟诗语早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顾灵萱手腕的疼痛,不及心扉的万分之一。
她才是顾家亲生骨肉,顾诗语代替她当了二十年千金小姐还不够么?
顾灵萱想不通,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再说当初她回到顾家后,是顾诗语一声不响离开,她从没逼过顾诗语!
她和霍祁琛结婚十年,这十年里,霍祁琛根本不着家,冷漠疏离,逢年过节甚至吝啬打一通电话。
直到今天,顾灵萱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另一个家,一个和顾诗语筑起的爱巢。
原来,霍祁琛恨她。
顾灵萱鼻尖泛红,泪水更如决了堤般。
可霍祁琛却冷漠地侧身,抱住了顾诗语,对顾灵萱说的绝情话不带丝毫温度,“别死在我和诗语的家里,恶心!”
……
老爷子鲜少发怒,猛地一拍桌子角,震得那盏古董台灯都差点散架。
“胡闹!”
乔欣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说萱萱,你这是在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你有多喜欢霍少,谁不知道啊?现在婚期都定了,你来这么一出,是想让霍少更紧张你吗?手段未免太低级了些。”
欲情故纵?
前世的顾灵萱,何曾用过任何手段?
她只会最笨拙、最赤诚地对霍祁琛好,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任他践踏。
她没有理会乔欣欣,而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爷爷,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求您成全。”
这一跪,让乔欣欣惊得说不出话来,顾灵萱居然玩真的!
“霍家的决定恐怕轻易改不了?我们顾家把人换了,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顾家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沉重的石头砸在人心上。
顾灵萱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清晰地话语传入老爷子的耳朵,“爷爷,霍家那边,我去说。”
顾灵萱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镇定。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由我一个人承担。成了,我是霍家的新娘;不成,霍家的怒火也只会冲着我来,绝不会牵连顾家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