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
一场暴雪依旧无法盖住愈发浓重的年味。
宁西秋裹着厚重的棉袄,步履沉重的走向军区,可濒临破败的身子让她每走半步,都要停下来剧烈的咳嗽许久。
她只能一路扶着墙,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等到终于走到军区办公楼下,宁西秋却无法进去,她只能拜托门卫给丈夫齐修远打电话,寄希望于对方能尽快下来。
冬天太冷了,她好像有些扛不住。
宁西秋搓着手,在门口来回走着,直到半小时后,齐修远的秘书面色冷淡的出现在门口,“司令他在开会,吩咐我下来处理你的事。”
宁西秋刚刚升起的喜悦像是被浇了盆冷水似的。
她嗫嚅着,“我......咳咳咳......我可以等他,我想咳咳咳......想见他一面。”
齐修远太忙了呀,忙着开会、忙着工作、忙着一切和她无关的事情,但她都快死了,就霸占他一点点时间,也没事的吧?
“抱歉,司令没空。”秘书冷冰冰的将一份文件和信封递过来,“这是离婚协议,你尽快签字吧,另外,信封里是当年你给司令治病的钱,现在还你,就算两清了。”
“什么?”
冷风刮过,呼呼作响,以至于宁西秋没有立刻听清她的话,直到秘书眉头不耐烦的紧拧起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宁西秋拨开她就想往里冲,“怎么可能呢,不会的,他怎么会这么做,我要进去问问他,对,问问他。”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几十年来,他都没有亲口对自己说过一句,为什么要让她现在无尽的内耗和自我怀疑当中?
……
宁西秋亲生父母曾是齐父的战友,在一场追捕敌特的任务当中为保护齐父牺牲了。
他悲痛之余,收养了宁西秋,并且打心眼里将她当成亲女儿看待,家中大小事,甚至还会以她的意愿为先。
上辈子,宁西秋听齐修远这么说,满心以为他是在意自己,却没想过,这只是他利用自己逃避父母催婚的借口而已。
宁西秋攥紧了拳头,掩去眼底恨意,“我喜欢什么的不重要,哥哥喜欢就好。”
反正,这辈子死也不可能是她!
齐母抱着她,满眼怜爱,“你放心,日后别管是谁嫁进来,都不能欺负了你去。”
宁西秋笑着依偎在她怀里,“谢谢妈。”
齐修远闻言,面色倏而变冷,他没什么情绪的看眼两人,淡道,“我还没死呢,两位就给我挑上了?”
“混账东西!”
齐父气的直拍桌,“你给我滚!”
齐修远转身就走。
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气的齐父齐母直摇头,宁西秋陪着安抚了好一阵,临了,她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爸妈,我相亲的事,就暂时先别跟哥哥说了。”
齐母奇怪,“为什么?”
宁西秋扯扯嘴唇,搪塞道,“我怕他看不上那些人。”
“你说的也是。”齐母恍然,拍着她的手笑道,“那臭小子,从小就把你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谁也不让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