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京市。
夜里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街道路口,孤零零趴着一个身穿破洞旧衣的沧桑老妇,头发花白,瘦弱佝偻,满脸褶皱。
许如烟浑身颤抖着抱紧自己。
她空洞又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街道对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眼里陡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爸爸,徐姨,姐姐,是我,如烟啊!”
许如烟哭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冲着街对面跑去,饱经风霜的苍老嘶哑声音,竭力高喊。
“是我,如烟!爸爸,整整三十年啊,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站在街道上,衣着富贵华丽,打扮精致时尚的一家三口,听见动静转身来看。
许卫国眯着眼,在瞧见许如烟跌跌撞撞的佝偻身影时,疑惑一瞬,只觉得眼熟。
直到在冷风里听清她喊“爸爸”。
他倏地一惊,脸色蓦地阴沉下来,满脸嫌恶的喊:“快把她赶走!”
许如烟踉跄的脚步一顿。
许卫国眉头狠狠一皱,表情越发狠戾,厉声呵斥。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乞丐,少和我攀关系,我只有一个女儿,就是云画,我不认识你!”
……
“咚咚”。
徐盈盈敲门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
她带着困惑的温柔声音,催促喊:“如烟,你醒了没?”
许如烟急忙抹干眼泪,随手擦了点护脸霜遮挡痕迹,然后下床开门。
“徐姨。”
许如烟强忍住恨意,笑着看她,手指死死攥紧掌心。
徐盈盈穿着素色旗袍,年过四十的女人保养的精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年纪,眉眼柔和。
如果不是许如烟拥有上一世记忆。
她真的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样佛口面善的女人,背地里是如此蛇蝎心肠!
徐盈盈笑着拉住她的手,温声细语的江南软调:“如烟,快下来,颐香斋的潮糕我和你爸爸都舍不得吃,云画想尝一块,我也没给,全给你留着呢。”
徐盈盈这话说的精明,无非是暗示她对许如烟这个继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
许如烟面色不显,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她现在才想明白。
徐盈盈对她好,就是捧S。
温柔的软刀子最是致命,将她骗的像条狗一样,对她百般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