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高峰,写字楼里挤满了饥肠轆轆的上班族。
我却用外卖配送车死死卡住唯一的电梯门,任凭催单电话被打爆,也不肯让开半步。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率先发难,指着我的鼻子骂:
“一个送外卖的,你有什么资格挡路?耽误了我的事你赔得起吗?”
他的话引来众人附和,有人踢我的小电驴,有人抢我的手机要投诉。
而我始终面无表情,甚至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盖,靠着墙慢慢喝。
直到众人忍无可忍,合力将我和餐车粗暴地推倒在地,
又一阵拳打脚踢辱骂泄愤后,才终于骂骂咧咧地挤进了电梯。
“傻X!”
电梯门关上前,有人还不忘朝我比了个中指。
结果没想到三十秒后,整栋楼突然断电,电梯从二十楼急速坠落。
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作为楼道里唯一的幸存者,我被警察带走了。
审讯室里,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事故不是我造成的。”
……
没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我以前打短工那家餐馆的老板,刘哥。
他一进来,眼圈就是红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晚秋,你......”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声音哽咽,“先吃点东西吧。”
这是他们换的第二套策略,温情牌。
我睁开眼,看着他,没说话。
刘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搓着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晚秋,你跟哥说实话,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你有什么难处,有什么苦衷,你告诉哥,哥砸锅卖铁也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只要你认个错,态度好一点,咱们争取宽大处理,好不好?”
我被他这番天真的话逗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哥,三十多条人命,你跟我谈争取少判几年?”
我摇了摇头,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别闹了。何况,我从头到尾都坚持一个观点:是他们自己找死,是他们自己堵死了唯一的活路。”
见我软硬不吃,刘哥脸上的悲痛也渐渐褪去,换上了一抹焦急与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