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她诞下的是狐妖!来人,将这祸国殃民的母女二人给本宫拿下!”
齐婉儿指着我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声色俱厉。
我看着御座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如死灰。
他早就看穿我的骗术,厌我入骨。
如今我生下“怪物”,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处死我。
然而,他却缓缓走下龙椅。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身后陡然伸出九条银白的巨尾,将我和女儿圈在怀中。
他冰冷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响彻大殿:
“朕的血脉,朕的皇后,谁敢动一下试试?”
故事,要从我生下女儿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说起。
我,柳思思,一个靠画符念咒、装神弄鬼混饭吃的假道姑。
三个月前,我还在天桥底下给人算命,信口雌黄说人家“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结果那人是微服私访的吏部尚书。
他没等三日,当场就让我见了血光之灾——把我扭送进了大理寺。
本以为要牢底坐穿,谁知宫里选秀,钦天监说今年需广纳“福星”入宫,以安社稷。
……
慕容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我吓得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皇、皇上,孩子......孩子她睡着了,不易打扰。”我声音都在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绕过我,径直走向床边。
我心跳都快停了,死死地捂着被子。
被子下面,那只小狐狸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也在不安地拱来拱去。
“掀开。”他吐出两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我感觉自己已经被凌迟了。
我闭上眼,心一横,与其被当成妖怪烧死,不如先被他一掌拍死来得痛快。
我哆哆嗦嗦地掀开被子一角。
奇迹发生了。
被子里躺着的,居然又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砸吧着小嘴,睡得香甜。
我愣住了,慕容策也愣住了。
他盯着孩子看了许久,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我根本看不懂。
有惊诧,有审视,还有一丝......我不敢确定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