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奶奶离世,我帮忙换寿衣。
抬她的身子时,奶奶突然腾地坐起身,抓起枕头旁的一支枯木,直戳戳插进了我的眼球里。
她说“等枯木发芽,你妈就能给你怀上小弟!”
血水模糊的视线里,妈妈阴恻恻地盯着我。
从那天起,妈妈抽我的血浇灌枯木。
又亲手持刀割下我一只耳朵吊在枯木上。
她告诉我,奶奶托梦说只有拿我的身躯祭木,才能给弟弟拼凑出一副身子。
后来,我被枯木吸干了营养,妈妈的肚皮终于大了起来。
生产那天,妈妈的肚皮翠绿翠绿的,她手舞足蹈地指挥爸爸。
“先割一盆她的血,万一生的时候出什么意外,你就给我灌下去。”
“咱们儿子是靠她的血供养的,到时候肯定用得着!”
他们不知道,人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能回应的。
听信者,大凶。
......
……
2
身上的伤口并未得到处理,鲜血一直流个不停,而我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盆冰水泼在我身上,在零下的天气里冻得我浑身打颤,就连耳朵上的豁口都被冻得止住血。
衣服湿淋淋的贴在身上,我冻得止不住的哆嗦,茫然地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奶奶离世时亲手剜走我的双眼,将那支枯木插进我的眼眶中,还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妈妈怀上弟弟。
我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她听谁说的,但妈妈却深信不疑。
自那以后,我便失去了光明,终日活在炼狱中。
因为看不见,不知道是谁泼的那一盆水,我恐慌的抱住自己,一点点的往后退。
突然仅剩的那只耳朵听到妈妈惊喜的尖叫。
下一秒,插在我伤口里的枯木被妈妈一把扯出,刚止住的鲜血喷涌而出,我痛的倒在地上哀嚎。
“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真的......枯木都能重绽生机,那我肯定很快就能怀上儿子了。”
我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到一股火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刚想开口就被妈妈一把抓住头发。
她手下的力气极重,打量的视线在我身上从头扫到尾。
“只是割了个耳朵,这枯木就有了变化。”
“若是再多供奉点,岂不是很快就能发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