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六年,温舒槿和祁珩,再次相遇了。
英皇贵族幼儿园的开学典礼上,她扮作橘猫,给小朋友发糖,活跃气氛。
这个工作辛苦,要穿着皮套,在操场上不停地走来走去。
整整六个小时,还要不停地应对小朋友的各种要求。
一天的工资是三百块。
京市的九月,天气还比较闷热,她刚把头套摘下来,想透透气,就听见人群阵阵惊呼。
“真的是他!祁家大少爷,晟天集团的接班人,没想到校方真的把这位大神请来了!”
她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身材颀长,面容清隽,气质矜贵。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出他上位者的沉稳与冷漠。
温舒槿愣住了,呼吸凝滞。
两人分手六年,早已经是天差地别,她从未想过还能遇见他。
人们一窝蜂地涌上前,想近距离一看这位年轻总裁的风范。
“祁少的儿子今年五岁,也在英皇读书,在他出国深造期间,是他的未婚妻周雅薇独自抚养孩子的,听说两家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
祁珩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微微扯了扯唇角,“早没联系了。”
郑教授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他是祁珩的老师,也是温舒槿的老师。
祁珩比温舒槿大三届,祁珩读研究生的时候,认识了温舒槿。
两人同在经济学院,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
如今祁珩学成归来,成为家族的荣耀,可温舒槿......
有些事,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不吐不快。
“你出国的第二年,我陪着爱人去做检查,在医院看到她了,她穿着病号服,整个人都瘦得脱相了,听说是受了伤大出血,人差点没抢救过来......”
祁珩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液浇在他的手背上,他却像是没感觉,怔怔地站在那里。
郑教授递给他几张纸巾,观察着他的神色。
男人面无表情,漆黑的眼底,却翻涌着无数情绪。
郑教授唏嘘不已,“隔了一天我们又去医院看结果,我爱人还特意拿了补品去看她,谁知她已经出院了,护士说要住一个月,她只住了三天。她家里那个条件,你是知道的,她又没拿到毕业证,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祁珩的耳边仿佛驶过一辆火车,巨大的嗡鸣声让他脑子一片眩晕。
纸杯在他手中,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男人凸出的骨节,一寸寸发白。
“没拿到毕业证?”他的声音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