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近在眼前,夏微掌心沁出薄汗,指节几次曲起,又缓缓放下。
女儿小溪苍白的小脸浮现在眼前,大眼睛望着她,声音虚弱:“妈妈,我会死吗?溪溪不怕死,但怕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喉头猛地一哽,眼眶一阵酸涩。
小溪的主治医生说了,现在能救小溪的唯一办法就是亲兄弟姐妹的脐带血,血缘越近越好。
可顾轩澈自从顾老爷子死后,就逃到了国外,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只有顾铎。
今晚不管怎样,她都必须怀上顾铎的孩子。
她从港城回来,利用了所有的人脉,才打听到顾铎偶尔会在和客户谈完后,在这家酒店休息。
她当了两个月的服务员,终于等来了今天的机会。
夏微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制服,抬手叩响了门。
“客房服务。”
片刻沉寂后,门内传来低沉微哑的回应:“进。”
推开门,夏微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的顾铎。
帝都璀璨的夜景在他身后铺展成一片流光溢彩的背景,却都沦为他的陪衬。
他闭着眼,长腿随意交叠,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暖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即便是闭目小憩,那张脸依旧好看得惊心动魄。
……
顾铎的眸子瞬间结了冰,眼底满是讥讽。
“后悔?”他冷笑着,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七年前你选择拿着钱离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悔?如今怎么还有脸回来?”
夏微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七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所有人都骂她下贱,忘恩负义。
被顾铎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却还不知廉耻爬上了顾轩澈的床。
流言蜚语如刀,说她不过是看顾铎私生子的身份未必能执掌顾家,所以早早做了两手准备,同时攀附顾家嫡孙顾轩澈。
顾铎的父亲最重脸面,当年就不喜他将自己接回顾家,出了那等丑事,自然第一时间要将她这颗搅得家宅不宁的毒瘤清除。
他扔给她一张支票,数额巨大,足以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条件是永远消失在顾铎和顾轩澈面前。
她没要,带着仅剩的自尊离开。
可她也能想到,在顾铎面前,顾父是怎样的诋毁自己。
如今在顾铎心里,她就是一个贪慕虚荣、朝三暮四的女人吧。
她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只会被他视为狡辩。
泪水无声滑落,她抬起朦胧的泪眼,声音破碎不堪:“三哥,我知道你恨我,就一晚......求你......只要一晚就好......”
顾铎有一瞬恍惚,眼前的夏微与七年前少女时的她重合。
那个混乱的雨夜,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