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安病了!得了脑血栓,成了半身不遂。
被二婚的妻子,和三个继子给丢在自家的地下室里面。
为了他的退休金,每天也就是一碗水和三个馒头吊着他的命!
时不时还要遭受到,三个继子的虐待!
最终带着不甘,挂了!
他也用他的死,再一次证明了,吕不韦和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一个普通的人,更加搞不定!
没有想到睁开双眼,竟然回到1990年。
三个闺女还未对他彻底寒心的年代!
那个蛇蝎心肠的继室还没完全掏空家底、她那三个白眼狼儿子还羽翼未丰的年代!
这一次,他发誓绝不重蹈覆辙!
护闺女,虐仇人,夺家产!
曾经辜负的,他用命来偿;曾经算计他的,他连本带利讨回来!
“爸,那钱......我恐怕还得再等等才能还您。您回去跟阿姨说一声......”陈月红着眼圈,声音压得低低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是要把所有难言的委屈都拧进那点布料里。
陈淮安的目光从女儿憔悴的脸上移开,落在病床上正打着点滴的外孙女身上。
他缓缓坐到床边,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才二十四岁的月儿,正是桃李年华的好时候,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那份憔悴竟让她看起来和他这个当爹的年纪相仿。
岁月何时在她脸上刻下了这般痕迹?他竟未曾好生留意过。
而他,今年也不过四十三岁。
思绪不由得飘回从前。他出生在四十年代末,一个距离市区一百多公里的穷山沟。
命运的转折点,是他救下了遭遇车祸的老丈人。
这一救,让他这个山沟里的少年郎,一跃成了人人羡慕的城里人,端上了“八大员”之一货车司机——的铁饭碗。
那时只觉得前程似锦,是何等的风光。
他们那代人,结婚都早。
像许多同龄人一样,他也是先办了喜酒成了家,后来等到结婚的年龄,才去补领的结婚证。
听着大女儿艰难开口的话,陈淮安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奈,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斥责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儿女都是父母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