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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刘妈妈:“人各有命。”
刘妈妈彻底急了,她竟然泪流满面地跪在我面前:“大小姐!小少爷可是陈家唯一的男丁啊!他从小身体就弱,他的腿被打断后,就再也没法骑马了,他注定不能子承父业做将军,可他又不是读书那块料,他的未来只能靠六王爷了,您就跟王爷服个软吧!”
我眼神一冷,刘妈妈是我的奶娘,她本该疼爱我才对。
可是她却对我弟弟偏爱的出奇。
上一世,刘妈妈明知道我在六王府遭受了许多苛待和折磨,她却总是用花言巧语哄我,让我为了弟弟的前途忍一忍。
我忍了许久,忍到弟弟在沈含章的帮衬下做了个四品闲官,他每天只需要按时点卯,不必劳心劳力,月月都能领到一大笔俸禄。
巧合的是,我也在这时被太医诊出怀孕三月有余。
我本想等孩子出生后就向沈含章提出和离,然后去北疆上阵S敌,毕竟我身为陈将军的长女,自幼习武,天赋异禀,从小就想做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而我之所以嫁给六王爷沈含章,也是因为爹娘承诺我,只要我能让沈含章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陈夏至一个好前程,他们就同意我与沈含章和离,将来还会亲自送我去北疆军营,让我参军。
如果不是爹娘的承诺,我绝不会忍气吞声,任由沈含章折磨。
在我生下儿子的第三天,沈含章亲自为我端来一碗补药,他的语气无比真诚:“霜降,今早我抱了抱你给我生的儿子,那孩子软乎乎冲我笑,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活得太荒唐,从今往后,我就守着你和儿子好好过日子,来,我喂你喝药。”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王爷,我想与你和离”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又随着那碗补药一起咽下了肚。
谁知喝完那碗药不过片刻,我就开始腹痛呕血,整个人奄奄一息地倒在榻上:“你给我下了毒?”
沈含章转身走到碧纱橱外头,再回来时,怀里搂着那个眉眼精致的人偶,他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我在你的补药里加了鹤顶红,我不过是编了两句瞎话哄你,你居然信了,还乖乖把药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