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军区大院,没人不知道霍清寒。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能力强,模样更是拔尖,肩宽腿长,军装一穿,清冷矜贵的面容,不知是多少姑娘心里的梦。
可偏偏,霍团长有个怪病,对女人过敏,三米之内,雌性勿近!
因为这个,江初漾能被组织安排嫁给他,成了全院最让人羡慕,也最让人同情的存在。
羡慕的是,她得了这么个出色的男人;同情的是,这男人,看得,碰不得。
新婚夜,红烛高烧,江初漾怀着少女的羞涩和满腔爱慕,小心翼翼地去碰丈夫的手,可指尖还没触到,手腕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竟直接掰断了她的手!
霍清寒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我不喜欢女人靠近。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一夜,江初漾捂着被掰断的手腕,在冰冷的婚房里哭湿了枕头。
可她爱他,从第一次在军区汇演上,看到台下那个身姿笔挺、眉眼冷峻的年轻军官,她就陷进去了。
她想,没关系,只要守在他身边,柏拉图式的婚姻她也认了。
这活寡,一守就是三年。
牵手、拥抱、接吻、同房……普通夫妻最寻常的亲密,于她都是奢望,她像个虔诚的信徒,守着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
直到这天下午。
江初漾从文工团排练完,骑着自行车回家,下个月的军区汇演,她依然是领舞,心情正好。
……
“护士……求求你……让医生……先给我做手术……”她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旁边护士的衣袖,“我、我是跳舞的,我的腿不能废……她只是小伤,只是破了一点皮啊!”
护士看着她腿下泅开的大片血迹,也急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同志,你再坚持一下,里面那位……是霍团长的人,我们得罪不起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她淹没。
她看着病房里那个对她冷若冰霜,却对另一个女人呵护备至的丈夫,始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鲜血还在流,视线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最终,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昏迷前,她最后听到的,是护士焦急的喊声:“医生!医生你快出来看看!这位同志失血过多,快不行了!”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病房里。
首先感受到的是双腿传来的、被紧紧包裹着的钝痛。
她缓缓睁开眼,听到医生正在对她说:“江初漾同志,你的双腿因为手术延迟,缺血时间过长,虽然骨头已经接上了,但神经和肌肉损伤严重。以后想要重新跳舞……恐怕需要进行非常漫长和痛苦的复健。”
还能跳!还能跳就好!
江初漾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只要还有希望,再苦再难的复健她都不怕!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霍清寒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