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江砚洲,是在桑家的家宴上。
彼时,他的身份,已经从我的爱人,变成了我的姐夫。
推杯换盏间,我们眼神却没有任何交流。
仿佛从前的爱恨嗔痴都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直到我要离开,他追出来突兀地拉住我,垂下的眼眸中藏着黯然。
“栀栀,抱歉,当年的事,你还怪我吗?”
我手蓦然抚上小腹,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疤痕却早已消失。
“说什么呢姐夫,听不懂。”
我扯开他的手,自顾自上了车。
不怪,只是因为不爱了。
......
他没松劲,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白:
“这些年怎么没回来?听薇薇说,你在美国定居了,是为了避开我?”
话音落时,他喉结狠狠滚了滚,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我小腹扫了一眼。
……
2
回家后,我站在玻璃窗前,雪花落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白。
过往像潮水般涌上来,最先浮现的,是桃花村里的那个夏天。
那时他还不是江氏总裁,只是个因为肺病被江家流放的少年,瘦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而我也不是桑家的真千金,只是个跟着妈妈在村里生活的林栀。
周五放学,我缠着妈妈去镇上买了只兔子形状的毛绒挂件。
回来的路上,在田埂边捡到了倒在地上的江砚洲。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
我和妈妈把他架回家,找镇上的医生来诊治,一帖药,花光了我们一个月的伙食费。
“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盯着他好看的眉眼,直白地说:
“不客气,你真好看。”
他那时不过十四五岁,却总皱着眉,像藏着千斤重的心事。
我从不过问他的家事,只每天把妈妈做的馒头偷偷留一个给他,拉着他去看村头的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