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贱?这么耐不住寂寞?!”
“还学人开店当女老板,要不要把你手底下的员工也叫来轮了你,你才心里舒服?!”
姜晚秋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绸质睡衣。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她......没死?
那双布满血丝、疯狂扭曲的眼睛还历历在目。
姜晚秋环顾四周,心头猛地一震。
这不是她和那个男人住了十几年的婚房,而是她出嫁前在沪市的老宅。
雕花描金的西式大床,铺着柔软的鹅绒被,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剔透的水晶台灯,墙上还挂着她最喜欢的那幅油画。
一切都奢华而熟悉。
门外,传来父母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
“......只能这样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她们自己选吧。”是父亲的声音,疲惫又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姜晚秋的心脏“咯噔”一下,一个荒唐又让她狂喜的念头涌上心头。
“吱呀——”
……
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姜伟国强忍着心酸,拍了拍姜晚秋的肩膀,声音沙哑地安慰道:“晚秋,你别怕。爸以前在沪市做生意的时候,帮过北大荒那边一户姓赵的人家。”
“那家人在村里条件不算差,我......我已经给他们去了电报,之后咱们过去,你和他们家的大孙子见上一面,也算有个照付。”
母亲也安慰道:“你嫁过去,起码......起码能吃饱饭,在生地方有人罩扶,不受人欺负。”
上一世,她留城,妹妹下乡,嫁的是这户赵家。
可妹妹之后找到自己是怎么说的?说那家人穷得叮当响,男人又粗鲁又没文化,一家子都虐待她,让她干活,还不让她吃饭,她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勉强解决了这事,姜伟国看了看橱柜上的钟摆,又急忙道:“下午清查小组的人就要过来抄家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晚夏,你赶紧换身衣服,我带你去王科长家,先把你的事定下来!”
“好嘞,爸!”姜晚夏脆生生地应了,转身就要回房。
姜伟国又看向姜晚秋:“晚秋,你也一起去认个门,以后......”
“我不去。”
姜晚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现在只要一想到王建军那张伪善的脸,她就犯恶心。
姜晚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跟我赌气有什么用?这门亲事是我的了,你去不去都改变不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炫耀似的说:“不过你放心,等我嫁过去,会时常去乡下看你的。你以后缺什么,就和妹妹我说,能帮你的肯定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