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坐在湖边的凉亭里,双眼迷茫地看着亭子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只感觉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搐。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上,我南燕国为示两国友好,特将兰心公主送来联姻,这才入宫不到一日,就遭受如此大的屈辱。敢问王上,这是何道理?”眼前,一名外臣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地说道。
在他的身侧,一位娇弱可人的宫装美女低低抽泣着,漂亮的脸蛋上多了四道指印,我见犹怜。
凤浅感觉这画面有些好笑,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笑,忽然脸上火辣辣的,一抬头发现十几双眼睛齐齐愕然地向她望来。
那名外臣顿时气红了脸,高声道:“如果王上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南燕国必倾举国之力讨伐北燕,为公主雪洗耻辱!”
凤浅用忽觉一阵头昏脑涨,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些人为什么都看着她,好像她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凤浅用余光睨了一眼旁边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他头戴金冠,腰束黄绒宝带,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他太过英俊,凤浅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金光点点,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他端坐在那里,一个动作也没有,可凌厉的五官轮廓和那倨傲的霸气,宛若统领天下的王者,谁都该匍匐在他脚下……
坐在他的身侧,感觉宛如守着一座冰窟,凉气儿嗖嗖地浸入肌肤,连呼吸都被冻在了胸口。
他就是北燕国的君王轩辕彻!
传说他十六岁登上王位,是北燕国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最声名赫赫的一代君主!
不等轩辕彻开口,坐在另一侧的中年贵妇面容紧绷,率先开口道:“使臣请息怒!王后不知分寸,让兰心公主受了委屈,这件事哀家一定秉公处理!”
闻言,外臣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如此甚好,还请王上和太后速速定夺,否则两国就只有兵戎相见了!”
太后扭头望向轩辕彻,眼神竟带着几分敬畏:“王儿,你说呢?”
轩辕彻沉吟片刻,完美雕刻的冷峻面孔转向凤浅,暗沉犀利的眼神也随之扫了过来:“王后,你可知罪?”
……
马车慢慢停下,停在了一户豪门大宅门前,门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朱漆大字:“慕府。”
凤浅暗想,这是什么地方?“二哥!”翠衣女子忽然欢呼一声,提着裙摆下了车。
透过掀开的车帘,凤浅看到马车外站了一名年轻的男子。
男子穿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袍,身材修长飘逸,一头墨色的长发梳成一束,用绿色的丝带缠绕着垂至腰间。他的长相极为俊美秀气,一双澄澈的眸子看起来特别干净明亮,再加上淡雅如竹的气质,令人一看就会对他心生好感。
对着轩辕彻那张冰块脸久了,再看眼前的男子,凤浅只觉得一下子从冬天跨越到了春天,赏心悦目,如沐春风,不由得盯着他多瞧了会儿。
恰逢男子抬头望来,四目相撞,他呆了一呆,许是她瞧得太过肆无忌惮,对方竟羞涩地红了脸,仓皇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有趣,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害羞的男子?
肩头突然被用力一撞,她闷哼一声,嗖嗖儿的冷气灌入衣领,轩辕彻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旁,冷冷丢下一句话:“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凤浅一愣,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多看了美男一眼?噢,就许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不许我欣赏美男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你这种霸道蛮横之人!在心底吐槽一番,她起身,跟着下了马车。
“草民慕清萧,拜见王上。”
原来他叫慕清萧啊,不但气质好,名字也好听,讨人喜欢的人,就是样样讨人喜欢!
慕清婉突然指着她,横眉冷目道:“你这个丑八怪!谁许你这么盯着我二哥瞧的?”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凤浅的身上。她摸摸鼻子,忍不住叫冤,她真的纯粹只是欣赏而已!
“他长得好看,欣赏一下不行啊?我又没看你,你急什么?你求我看,我还懒得看呢。”
“你……”慕清婉气得直跺脚。
“三妹,不得无礼!”慕清萧轻斥了声,两颊却比方才更红了。
……
一进房间,轩辕彻就推开了她,独自跌跌撞撞,走向床榻。
凤浅不满地瞪他:“你这人,怎么过河就拆桥?”
要不是看在他身体虚弱的分上,她非好好跟他算账不可。
轩辕彻躺在了床上,一言不发,呼吸有些粗重,脸上、脖子上长出红色的小疹。
凤浅远远看着,心有不忍:“你这样,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轩辕彻冷冷说道:“不需要!”
“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凤浅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太傅心怀愧疚,可你是一国之君,总不能顶着一脸包去上朝吧?”
轩辕彻目光一闪,拿余光深深瞥了她一眼,忽然闭上双眼,冷冷说道:“闭嘴!从现在开始孤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话啊?行,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死是活,关我屁事?”凤浅气呼呼地往凳子上一坐,懒得搭理。
[主人,您的积分已满10点,有一次抽奖机会,要现在使用吗?]
听到饭饭的提醒,凤浅猛然想起来,还有这件正事,都被这座冰佛气糊涂了,险些忘了大事。
“开始抽奖吧!”彩色的圆盘飞转起来,凤浅紧张地闭上眼,嘴里喋喋不休:“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抽到百草液啊!”
叮——获得医书学习器一个(说明:强化记忆,属性物品)!凤浅睁开眼一看,傻了眼,你说抽不到百草液就算了,好歹也抽一本医书啊!医书学习器是什么鬼?难道要她从头学习医术?她哭笑不得。
床上的轩辕彻闭着双眼,独自煎熬着,忽然听到旁边传来长吁短叹,扰得他心神不宁。他猛然睁开眼,扭头看向凤浅,却见她时而嘴里嘀咕着什么,念念有词,时而唉声叹气,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如丧考妣。
他冷眉一皱,喝道:“给孤安静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