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梵做完手术后,还能感受到冰冷机械在体内翻搅带来的阵阵痛感。
她白着脸刚拉开帘子,撞上护士。
“哎你快去床上躺着,另一辆车上的乘客跟司机都死了,你真幸运,只是失去四个月大的孩子,没缺胳膊少腿。”
“清宫跟生孩子一样得好好做月子,不然会留下病根。”
护士还忍不住埋怨,“你昏迷时我给你丈夫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你是不是被父母逼着嫁给他的啊,他这么冷血?”
孟梵脑海浮现那男人冷漠的双眼,手不由攥紧。
“他很忙......在国外出差。”
四个月前周偃臣醒来看到她在床上,脸一下就沉了,当天下午飞国外出长差。
护士嘀咕,“再忙,你出这么大事他也得关心下呀。”
大货车逆行撞死三个人,加上受伤的路人都送来这医院,急诊忙得很,护士让孟梵吃了药就走了。
孟梵刚在这失去孩子,不想留这。
她强撑着起来时隐约听到周偃臣的名字,抬头看去。
果真是周偃臣。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扎进西裤里,勾勒出劲瘦腰身,琥珀色的瞳仁里很冷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重点是,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
夜深人静,老城区。
孟梵推着行李箱走进巷子里的一家旅馆,这小旅馆是居民楼改的,破败,空气中充斥一股泥土混着馊饭菜的难闻味道。
但在物价房价极高的宜城,这种旅馆是无数底层人的救命地方。
孟梵到前台问,“还有房吗?”
前台小妹见孟梵高高瘦瘦,脸色白了点但五官精致动人,仪态也好,不像是在底层挣扎的人。
愣了下她回道,“有哎,带单独淋浴的空调房一百五。”
现在孟梵卡里就剩几千块,没找到工作前还要吃饭,医生也叮嘱她药吃完了,还得去医院拿一次。
所以一份钱得掰成三份花。
孟梵看了眼她背后的房价目录牌,“我要那种四十块一晚的。”
“四十块是农民工住的,很差。”
“你带我去看看。”
前台带孟梵上了三楼,拿钥匙开了左边走廊上的一间房,房间很小,一张床, 墙上挂着小灯泡及三叶风扇。
“喏你看,你要洗澡得去公用浴室。靓女,你还是租一百五的吧。”
“没关系。”她只要一张床能睡觉就行了。
孟梵打开风扇驱除房间的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