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到站是终点站,京市西站。”
绿皮火车的广播声响起,将闻茵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从小县城到京市投奔亲戚,这一路太累了,她竟然睡着了。
说起来,自亡夫死后,她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在乡下生活的几年里,前有小叔子觊觎她美貌,半夜爬墙。
后有公婆污蔑她偷人,生的孩子不是沈家的种。
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举步维艰。
好在那个家里还有爷爷,是真心疼她的。
昨夜,病入膏肓的老爷子突然把她叫到床前,拉着她的手,将一串电话号码塞到她手里说,“茵茵,成林死得早,老头子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护不住你们孤儿寡母。
等我死了,你去找成林的大哥,只要他肯帮你,那些人不敢对你怎么样。”
随后,老人眼里的光渐渐熄灭,缓缓闭上了眼。
闻茵想着老人对自己多年的照顾,强压下心底的悲伤,吸了吸发红的鼻子,站起身,收拾好行李。
“阡陌,马上要下车了。”她帮三岁的女儿穿好外套。
阡陌伸出小手,环住闻茵的脖子,眼睛眨巴了一下。
旁边的大姐夸奖说:“这孩子真懂事,一路上没见她闹过。”
……
陆见深弯腰,径直提起行李箱。
然后低头看向小侄女,小女孩穿着一条碎花布裙,小裙子一看就是她妈妈自己做的。
“这是......”陆见深在上一世的记忆中搜寻女孩的名字,“阡陌,我是大伯。”
小女孩粉白的圆脸,水灵灵的大眼睛,梳着两个小辫子,像个瓷娃娃。
阡陌没吱声,只是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又高又帅的男人。
闻茵蹲下身,与阡陌平视,笑着说:“阡陌,这是大伯,是爸爸的哥哥。”
阡陌羞涩地对着陆见深笑了。
陆见深觉得心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猝不及防地轻轻撞了一下。
“......我们走吧,车在停车场。”
陆见深的车很豪华,车里能摸到的东西不是真皮就是高级原木。
闻茵拉着阡陌坐进后排,女儿好奇地四处打量,小手东摸摸西摸摸。
“不好意思,麻烦你来接我们。”
“没什么。”
陆见深调高了温度,启动了车子,一边开车然后开口问,“来京市有什么安排?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找好了。”闻茵冲着陆见深浅浅一笑,“我跟高中同学程青蕊说好了,先跟她合租,工作我慢慢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