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前世作恶盈野,阎王殿前堆满了被你迫害的冤魂亡灵,今生,你更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九族,便是阴曹小鬼见了,也得绕道走!”
旧庙佛像前,温毓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直到老僧的话锋裹着恶意砸过来,她才缓缓抬眼,眸底哪有半分惶恐,倒像淬了冰的琉璃。
老僧先说她印堂发黑,不久会有血光之灾。
又咒她命薄短载,活不过双十。
现又说她作恶太深,天煞孤星。
她只觉一笑,换了个慵懒随意的姿势歪在蒲团上。
活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全不见方才那副虔诚的模样。
她指尖勾住老僧皱巴巴的袈裟:“小女愚钝,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那慈悲善目的老僧啊,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像一樽白瓷的小姑娘,七情六欲漫过清修的藩篱,心中皈依的素志早已被尘念啃噬,哪里还有半分持戒的笃定。
“老衲是佛祖座下大弟子转世。”老僧声音发紧,眼神黏在温毓颈间,“定能为姑娘净化肉身,消弭煞气。”
贪吃的鼩鼱,急不可耐的要将精致的白瓷搂入怀中。
温毓的掌心抵向老僧胸前,嘴角噙着诡谲的笑:“大师既自称天神转世,那不知,可有为自己算上一卦?”
不等老僧嗅到危险......
……
徽州。
年关将近,恰逢大雪。
沈府门口,每年这个时候,前来送礼的人络绎不断,一份份沉甸甸的厚礼,无一不想攀上刺史大人的袖袍一角,好谋薄利。
可再贵重的金玉字画,也比不上温毓带来的大礼实在。
一口黑沉沉的棺材!
横放在朱漆门前。
把前来送礼的官商客都吓得退开三步,腾出地来。
卧病在床的沈老太太听闻,立刻拄拐走了出来,看到这荒唐的一幕,差点新疾旧患齐发。
这阵仗正是温毓要的。
当年沈云曦像条丧家犬被送走。
今日,她要所有人哈腰低头迎她进府。
“是谁?谁把棺材挡在门口的!”老太太气得声音劈了叉。
就见一抹白影从马车里下来。
温毓裹着白色狐裘,云雀为她撑伞挡雪。
“她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