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4年,大秦咸阳,长公子扶苏府。
“匈奴冒顿单于,连同其麾下三十万精锐铁骑在昨夜被尽数屠戮,人畜皆尸首分离无一生还,据属下等探查,此乃主上囤于漠北的百万雄师所为!”
夜不收隐匿在阴影中,不带半点感情波澜的单膝跪拜在扶苏面前。
“现匈奴三十万精锐尸首被堆砌在匈奴狼庭王帐,筑京观示人。”
“冒顿单于人头被悬挂在匈奴狼旗大纛之上,死不瞑目。”
“长城关守将蒙恬已遣八百里加急,将此信传回咸阳,朝野震动!”
夜不收还在一条条汇报着相关消息,聆听的扶苏神情无比淡然,唯有嘴角那一抹苦涩让人能察觉出他的心理变化。
到底还是遇上了!
他是穿越者,来到这个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笔墨的大秦王朝已整整一年时间,也懊悔了一年。
穿越之初,正巧遇到始皇帝嬴政,也就是自家便宜老爹在大搞焚书坑儒。
原世界的扶苏是个憨厚之人,听信了六国余孽蛊惑,结果得罪了老爹被一脚踢到北疆戍边,到死都再也没能返回咸阳,引得后世人唏嘘不已,多言扶苏若在大秦绝不会二世而亡。
作为穿越者,有着如此远见,扶苏自是当起了缩头乌龟,主动断绝与外界往来,将六国门客全部清出府邸,甚至还拒绝了嬴政为他许下的婚事。
结果是好的。
焚书坑儒并没有连累到他。
但结果也是坏的。
……
“一夜之间,被朕视为大敌,不惜调派三十万铁骑精锐驻守,倾举国之力铸长城防线方能抵御的匈奴人被屠尽精锐,连那冒顿头颅都被悬挂在他们引以为图腾的狼旗大纛上......”
“这件事,你们认为与扶苏可有干系?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李斯、尉缭二者对视,眼中皆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悚。
他们知道始皇帝的意思。
一年前始皇帝为加强中央集权,肃清糟粕,行焚书坑儒之举,S了无数妖言惑众、心怀叵测的假道士、六国余孽。
以扶苏那宽厚的性格,再加上他府中多有六国门客。
嬴政甚至都做好准备,以此为由借机将他踹到漠北历练。
不曾想。
一夜之间,扶苏竟性格大变,对那“枉死”的儒生不闻不问,更主动断绝了一切外界往来,清除门客。
这让嬴政惊讶的同时,疑惑倍增。
而接下来的一年,扶苏更是低调成了小透明,好似大秦王朝已再无这个长公子的存在一般。
换做平时,还可以解释称扶苏成长了,认识到自己当年的错误,在闭门反思。
但现在......嬴政忽然问出这句话。
诛心!
深吸一口气,李斯小心组织着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