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云州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烈日之下,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桥洞下,两只癞皮的流浪狗,趴在泥土里,半耸着眼,无精打采地吐着舌头。
云州大学附近的某个偏僻巷子中。
“咚咚!”
“咚咚咚!”
阵阵敲门声传来。
我从躺椅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披上一间衣服就跑去开门。
这大中午的,居然还有生意上门。
我叫方宁,今年二十四岁,云州本地人,毕业于全国有名的云州大学。
堂堂的一个计算机系高材生,毕业之后,应该西装革履,出入于市中心高级写字楼,朝九晚五,喝着咖啡,过着体面的白领生活。
可是我却在毕业后,盘下了一家纸宝店。
所谓的纸宝店,就是专门卖金银香烛,纸人纸花,专做死人生意的丧事店。
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一个云大的高材生,毕业后竟然入的这一行。
正因为这个,认识我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本地的一些亲戚、学生时代的好友们都和我疏远了许多。
毕竟吃死人饭的行业,大家都会觉得晦气。
……
当天晚上,李默噩梦连连,一入睡就会被惊醒,几乎是一夜未合眼。
而让李默害怕的是,第二天他居然在枕头旁发现了那个已经被他扔到垃圾桶里的红包。
他以为是加了几天班,出现了错觉。
顶着黑眼圈继续上班,那红包则是被他在送外卖的路上扔进了河里面。
没曾想第二天晚上,他依旧是噩梦连连,但醒来之后,还是记不清梦里的内容,只是惊出一身的冷汗,精神也是越来越萎靡。
最可怕的是,在早上醒来之后,红包还是出现在枕头边。
李默有些发狂了。
他想直接把这些冥钞给烧掉,但又不敢,冥冥之中他觉得如果烧掉的话,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会出现。
李默来自农村,那地方充满了封建迷信,他从小也是听着一些怪力乱神的故事长大。
精神恍惚之下,又憋了一天,实在没办法,找上了我。
并不是因为他知道我真正的职业,而纯粹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知道是我贪心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救我。”李默懊恼地说道。
我知道李默在老家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妹妹和一个残疾的母亲,家中全指望他。
为了给妹妹凑够读大学的学费,他日夜拼命的送外卖。
这也是我决定帮这个老实人的原因。
……
“咚!咚!咚!”
这才刚睡下,又被敲门声给吵醒。
当然这次是真的有人在外面敲门,并不是什么恶灵上门索命。
我睡眼惺忪,拿着手机看了下时间,这才六点多钟。
我并不打算理外面,将被子一蒙。
“咚!咚!”
显然对方并没有知难而退,依旧敲着门。
“谁啊!一大早地是谁在扰人清梦。”我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忽然我怔在了当场,因为我发现枕头边上,赫然整齐地放着一叠冥钞。
纸宝店里有许多的冥钞,但我从来不会带进卧室,只会放在店里和储物房。
这正是我昨天晚上烧掉的那一叠冥钞。
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妈的,还有完没完了。”
也不知说的是活人还是死人,不过有的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加麻烦。
把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