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文背着一个大包出现在青云路十九路军阵地时,立刻就被守军发现并扣押了。
守军的最高长官看见士兵押上来一个市民不由大吃一惊,一把将周文拉进战壕,怒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文也是没好气地从怀中拿出了写有“东吴大学淞沪抗战前线慰问团”的旗子,展开递给那军官看。
昨天在真茹十九路军接待处时,那个负责接待的军需官不是告诉自己这几天淞沪战场打得最激烈的地方就是青云路和曹家桥吗?可眼前的阵地哪里像是打得“最激烈”的地方?根本连枪炮声都没有!
就不知刘远去的曹家桥是否也是同样情景?
那军官一把扯过旗子,看也没看就扔在一边,说:“我问你,你怎么跑到战场来了?”
抓住周文的战士赶紧说道:“营长,他说他是苏州东吴大学慰问团的学生,还说要把慰问品送到最前线!”
营长怒道:“胡闹!这里是战场,岂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周文没理他,而是自顾自解下了背上的大包,打开,把里面的一条条烟和一袋袋糖果都整齐地摆好,这才起身说:“营长是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给抗日的将士们送上一点慰问品,聊表心意。”
营长和边上的战士看见地上的烟眼睛立刻都直了。
后勤的那些家伙不知搞什么鬼,好不容易碰上个战斗间隙送上来的却只有弹药和干粮,却不知道大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提神解乏的烟!
周文在他们眼里也立刻可爱了许多。
营长咂吧咂吧嘴,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周文却不说话,只是把营长刚刚扔在地上的旗捡起来,**性地展开,铺在烟和糖果上。
看见周文不乐意的表情,营长忍住笑说:“嘿,这样就生气了?我叫陈正伦,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
陈正伦转身大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看着逐步接近的日军,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日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了,300米,250米,200米,150米……
陈正伦轻轻把手中驳壳枪的机头打开,等日本兵大概接近到100米时,陈正伦的驳壳枪响了,同时大喊一声:“打!”
战士们的枪也跟着响了,排枪过后,前排的日军倒下了十几个,后面的日军立刻散开卧倒,同时,日军的机枪、步枪开始还击。
周文也瞄准一个日本兵扣动了扳机。但眼看着那个日本兵一下子栽倒,周文却是没来由的一阵惊慌,心中反复对自己说:“我S人了?我S人了!我居然S人了!”
正在发愣的时候,陈正伦已经一把将他扯倒在地,很快,日本兵的子弹就几乎贴着垒在身前的尸体飞过,有些子弹打在尸体上发出“噗噗”的声音,有的子弹甚至穿过了尸体,击中了几个战士,自己这边的射击完全被日军压制住了。
陈正伦吐出一口唾沫,大声骂道:“丢他妈!小日本枪打得倒是狠!”
说完一掌拍在周文的肩上,说:“小兄弟,行啊!第一次就打死个小日本!”
周文对着陈正伦嘿嘿一笑,这笑却比哭还难看!
陈正伦转身大声对二蛋说道:“二蛋,通知后面的炮兵弟兄,开炮轰小日本!丢他妈!就不信小日本还不怕炮弹!”
二蛋立刻摇通了炮兵阵地的电话,传达完命令后放下了话筒。
过了一会,身后就传来了迫击炮发射时沉闷的炮声,射击诸元是早就测算好的,炮弹不停落在日军的队伍中,很快,进攻的日军就退了下去。看得出来,他们这次进攻试探的意味更重一些。
周文仍然傻傻地蹲在战壕里。
陈正伦立刻就看出了周文心中的不安,他当然知道一个刚上战场的人第一次S人后肯定会很不适应,所以立刻对周文说:“小兄弟,你怕不怕?”
……
陈正伦大叫一声:“小日本上来了,准备战斗!”
又大声对边上的二蛋说:“二蛋,命令三连进入阵地!”
三连是预备队,现在也该上了。
二蛋立刻开始摇电话,可是过了一会却是满脸沮丧地说:“营长,电话不通,可能是电话线被炸断了!”
陈正伦吼道:“那你就给我跑步到三连,叫他们运动上来!”
二蛋敬了个礼说:“是!”
立刻跃出战壕,朝身后跑去。
可没跑多远,就听“砰”的一声枪响,二蛋应声倒地。
陈正伦一拳捶在身下的土上,骂道:“操!小日本的神枪手!”
周文一愣,说:“陈营长,这是怎么回事?”
陈正伦叹了口气说:“小日本在我们对面埋伏了一些神枪手,只要我们暴露时间一久就会遭到他们射击,虽然人员损失不是很多,但对士气打击很大!”
周文想着陈正伦的话,不由皱起了眉头。
陈正伦也转身从望远镜里看着进攻的日军,陷入了沉思。现在正面的日军有七八百人,而经过日军炮火轰击,自己这边加上营直属队和警卫班也只剩下不到三百号人!这仗该怎么打?
边上的战士都紧张地看着陈正伦。
陈正伦哼了一声,大声说:“准备战斗!小日本进入四百公尺以内就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