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喜烛,满室红绸,喜气逼人。
贾琅猛地坐直了身子,视线缓缓扫过这间奢华而陌生的婚房,最后落在了身旁那个绝美的女人身上。
凤冠霞帔,肌骨莹润,眉眼间聚敛了世间所有的灵秀与柔婉。
她便是秦可卿。
此刻,这位兼具钗黛之美的女子,正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那双本该含情脉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新婚的娇羞,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惊恐,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的幼鹿。
脑海中的记忆,让贾琅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穿越了!
时间,新婚之夜。地点,宁国府。身份,贾蓉......不,是取代了贾蓉的宁府嫡长孙,贾琅。而眼前这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秦可卿。
他身侧的贴身丫鬟宝珠,眼圈通红,欲言又止,每一次想开口,都会被秦可卿一个微不可察的颤抖眼神给制止。
空气中,还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不是新房里应有的花果甜香,也不是女儿家的闺阁脂粉气,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带着一丝药味的沉水香。这味道,贾琅从融合的记忆里扒了出来——是他那位“好父亲”,当朝一等将军、宁国府主君贾珍,最爱用的熏香。
这香气很淡,说明焚香之人早已离开,但留下了一个心腹在此。
时间,人物,动机......在贾琅脑中瞬间串联起来。
今晚,贾珍要来。
一股冰冷的S意,自他灵魂深处毫无征兆地喷薄而出。这具养尊处优的身体,竟因这股S气而微微战栗。
……
门外,那醉醺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秦可卿和宝珠的心尖上。
瘫在地上的周瑞家的,已经吓得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发不出半点声音。
空气里,血腥味、药汤的焦糊味和女人身上惊恐的冷汗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秦可卿的身体已经僵成了一块木头,除了无法抑制的颤抖,再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
然而,贾琅并没有去看门,也没有去处理地上那滩烂泥。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了秦可卿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摇曳的烛光,在她身前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秦可卿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贾琅没有理会她的闪躲,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尖巧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的动作不带半分温柔,却也没有侵犯的意味,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破碎,还有一丝认命的死寂。
“从今往后,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贾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秦可卿的灵魂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