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孟小姐,是个儿子,很可爱。”
孟初全身脱力,软软的躺在手术床上,听到这句后就彻底昏死过去。
翌日深夜。
微薄的光线透进来,洒在孟初的被角上,纵然面色苍白,也不掩明艳生辉的容貌。
她是剖腹产,小腹上还有刀口,一动就疼得她浑身发颤,生下孩子后一直睡得很不安稳。
此刻医院长廊外,忽然出现一行人。
纪白在门口停下,恭敬的对旁边身影颀长的男人道:“先生,就是这里。”
贺戎幽暗的眼眸瞥了一眼病房透明窗口,病房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推开门径直走进去,打开墙壁上的小壁灯。
贺戎长臂一伸,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将外套随意地搭在身后的椅子上。
淡淡的看着,刚刚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病床上孟初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了下眼睛,本来就不舒服,睡得模模糊糊,察觉到有人进来,孟初警惕地翻身。
床边坐了一个陌生男人,借着壁上的灯,孟初看清了他。
五官硬朗精致,直鼻深目,长得很有攻击性。
他气质偏冷,不容忽视的清冽矜贵,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身黑衣黑裤,袖子微微挽起,露出小麦色皮肤,手臂肌肉结实,充满了力量感。
只是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但可那份从容不迫的霸气,让孟初感到压迫。
……
“说对不起有用吗?”
孟初咬着下唇,如海藻般的长发遮住她流泪的脸。
时间很晚了,静谧得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整个过程中,男人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就安静地等着,沉寂缄默。
孟初泪流干流,努力调整情绪,伸手压在剖腹口的位置,片刻后,恢复了理智。
她的声音因为防备和警惕,透着冷:“谁让你来的?孟伊宁?”
“她是谁?”贺戎皱眉,孟伊宁是谁?
孟初冷冷地看着贺戎,不认识孟伊宁,那晚是怎么回事?
将疑惑按下,但只要不是孟伊宁派过来的就好。
孟初抬眸,冷声开口,“依照你那晚的畜生行径,我当初没告你,你就应该谢天谢地,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他一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结交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现在找上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想要孩子?
贺戎沉默几秒,修长的双腿换了一个交叠的姿势,“那晚我们两个人都中了药,如果你想要补偿的话,我可以给你,孩子我带走,你想要什么?”
孩子已经生了,如果孟初不要,他会带走。
对生了自己孩子的女人,贺戎很大方,孟初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车子房子甚至给一笔巨额资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
盯着男人那张好看深邃的脸,英俊得无可挑剔,可孟初恨不得划花他。
当了妈咪,她才明白,很多事情她不得不想。
这个男人是可以坐牢,但是一个有案底的父亲,孩子以后如果从政的话怎么办?
贺戎扬眉,她这样想?
她才大二,刚满20,以后本有多姿多彩的生活,结果意外成了一个孩子的妈妈。
贺戎以为这样年轻,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女孩儿,不会想到那么深远。
此刻,却为一个在她眼里是QJ犯的孩子,考虑这么多。
贺戎稍稍牵起唇角,冷硬的下颌线温柔了些许,他嗓音喑哑,“所以,你想我怎么办?”
怎么办?
孟初将头转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乌压压的云沉下来,下一秒窗外开始下雨了,雨滴被风吹到玻璃上,开始啪啪的响起,打乱这静谧的氛围。
无力的闭上眼睛,孟初觉得委屈,鼻尖酸涩难挡,好像又有了流泪的冲动。
想着妹妹的死,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几个小时前孟伊宁得意嘲讽的宣言,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她不能软弱,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所以必须坚强,此刻更要承担起一个当母亲的责任!
再次睁开眼,委屈软弱不再,孟初眸光冷硬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下定决心,“我们结婚,你改邪归正,要让孩子出生得名正言顺。”
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