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屋里就连空气中都透着叫人坐立难安的气息。 刘千舟头越埋越低,摆在她面前的两个选择,选哪个她都不甘心。
“千舟啊,你也别觉得阿姨欺负你,这么多年来,我们赵家是怎么对你和你奶奶的,你心里有数。你要想继续念书,那就趁着这个假把婚订了,我们家经年和经时哪个配你都不差。”
还在游说的中年妇人叫梁秋云,是赵小平的妻子。
刘千舟的父亲和赵小平是同学,八年前她父亲和赵家一家去西川考察顺带旅游,结果好巧不巧,撞上大地震。刘千舟父亲舍生取义,把废墟下的赵家一家子拖了出来,自己却被埋了下去。
刘千舟父亲人没了,刘家没了顶梁柱,母亲没多久就撇下一老一小改嫁远走。 刘家剩下年幼的刘千舟和刘家奶奶孤苦无依,赵家得知后,接下刘千舟父亲的责任,上养老人,下养孩子。
这一晃眼,八年过去了。 梁秋云话落,刘千舟依旧没吭声,头却又埋深了一分。 持续的安静滋长了梁秋云心底的无名火,“啧”了声,瞥了眼用漆黑头顶对着她的女孩儿,又压下心里窜起来的火气。
她压低了语气:“你是不满意我们家经年?” 刘千舟摇头。 梁秋云立马接话:“那就跟经年订婚吧......” 说得跟买菜似地简单,刘千舟嘴角抽搐,摇头。
梁秋云冷静的打量着刘千舟,片刻后才问:“你是喜欢经时吧?你们是青梅竹马,喜欢经时多一点也在常理中。” 刘千舟想起才跟顾晓晓分手的赵经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
梁秋云静静的看着刘千舟,已经没了耐心。 “那行,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赵家了,往后我们两家就桥归桥路归路,别再往来了。” 梁秋云说这话时,语气严厉了三分。 她站起身,整理着披肩上的流苏,看向刘千舟的眼神凌厉中带着冷意。
梁秋云当初对丈夫慷慨伸手的做法就很不赞同,养大别人家的孩子,指望得上吗? 若不是看在刘家丫头生得好看,自家两个儿子都喜欢得很,梁秋云怕是早就阻止丈夫为别人尽孝养孩子。 不过这把刘千舟当童养媳的想法,怕是得落空。
这丫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白眼儿狼!白眼儿狼!
梁秋云狠狠刮了眼不吭一声的刘千舟,沉着怒气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赵经年和赵经时见门开了,立马上前。
“妈......”
“妈,千舟她选我了吗?” 兄弟俩同时出声,老大赵经年却被弟弟挤开一旁,心底的问话噎了下去。
……
“经时,别逼得太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赵经时甩开老大的手,转身冲老大怒吼。
“你这么善解人意,你怎么不直接跟妈说把千舟让给我?我和千舟青梅竹马,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赵经年沉默,赵经时冷哼一声,追出去,却在门口被他妈给堵了回去。
“你就这么上赶着去给人糟践?有她小白眼狼求上门的时候,你急什么?”
梁秋云将小儿子推进客厅,被刘千舟气得不轻。
赵经时一心都拴在刘千舟身上,被他妈这么一拦,怒气不小。
“千舟那么好看,晚一点就被别人勾跑了我能不急吗?你总说她是我们家养大的,跑不了,现在呢?千舟她不肯嫁我!妈,你心里就想着把千舟留给老大,一直拖到现在才跟千舟提婚事,你要真为我着想,你早干什么去了?”
梁秋云被儿子这一通吼,怒气嗖嗖往上窜。
“老小,那丫头片子翅膀硬了不服管教,你还怨上你妈了?”
赵经时不听他妈的解释,冲出门去追刘千舟,可刘千舟已经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八路公交直达本江小镇,刘千舟下了车直往家里奔。
小镇上的新开发区逐渐有了城市的样貌,而刘千舟家在老街区那边,街道路面不宽,两侧挨家挨户的挤着,依旧维持着旧时模样。
刘千舟还没走到家,就在老街上看到自己奶奶,邻居围了一圈。
刘千舟在外围垫着脚看,见自己奶奶扶着隔壁大狸子在跟张婆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