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我和妻子去参加了社区医院的体检活动。
我被诊出肺癌晚期,可复查后我才知道是社区医院的样本弄混了。
真正得了肺癌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和妻子感情深厚,心急如焚地连忙往家赶。
回去的路上,我已经决定好要拿自己全部的积蓄给她治病。
刚到门口,就听见女儿担忧的声音:“妈,都晚期了,治疗起来就是个无底洞。”
我刚想推门进去让她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却听到妻子无所谓地说:
“没事,你爸都晚期了,治了也是白治,我会劝他放弃治疗。”
我当场愣在原地,默默把存有30万的银行卡放回了口袋里。
好啊,好得很,那就不治了!
......
“你孙叔叔最近想开个私房菜馆,我打算把你爸和我的退休金拿出来给他做投资。”
屋里,女儿姜晓慧立刻反驳道:“妈,我知道你跟孙叔叔关系好,但这也太偏心了吧?我爸的退休金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心里刚升起一丝暖意,却听晓慧继续道:“我养家也累啊,现在就业环境又差,爸的退休金也有我一份吧。”
余舒雅不疾不徐地安抚她:“你孙叔叔对你还不好吗?”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家门口的,回过神来时,已经一个人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秋风萧瑟,吹得我浑身发冷。
我脑子飞速地盘算着。
这些年我存下的钱,还有我和余舒雅的共同财产。
现在住的这套三居室,是当年单位分的福利房,是我的婚前财产。
还有我的退休金,这些年我一分没动,一直累积在账户里,说好了要留着和她一起去周游世界。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说办就办,我直接去了社保局的窗口,申请一次性申领所有退休金。
中间费了些周折,递交了各种材料,但好在政策人性化,工作人员看我年纪大了,也帮了不少忙,很快就办妥了。
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那一笔沉甸甸的数字,我心里那块被掏空的窟窿,仿佛被填上了一点。
处理完所有事情,天色已晚,我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一推开门,就听见我外孙女月月的抱怨声:“外公!你怎么才回来啊!孙爷爷特地来我们家玩,都没一口热饭吃!”
话音刚落,孙立诚就假意嗔怪道:“月月,怎么跟外公说话呢?”
“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答应过孙爷爷什么了?”
刚上幼儿园的外孙女立刻像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说:“要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