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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北平都知道,留洋归来的傅子霖带回了一个花钱奢侈无度的娇小姐,季舒情。
她每日要吃八十八道菜,床用金箔贴顶,衣裙金丝镶边,就连伺候的仆人都足足有九十九个。
流水一样的账单进入傅府,傅子霖的妻子苏绯月拒绝拿出自己的嫁妆支付,却被季舒情吊在树干上鞭打了三天三夜。
“子霖说过整个傅家都是我的,区区五万两白银又算得了什么。你快点拿出嫁妆把账结了,要不然我给你好看!”
季舒情扬着鞭子狠狠地向苏绯月抽来,却在下一秒钟,被人攥住了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傅子霖外出公干巡视军营回来了。
见到苏绯月被绑在树上抽得鲜血淋漓,他俊秀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紧皱眉头看向季舒情:
“小祖宗,又胡闹些什么?”
“你看上什么东西直接给我说,不要拿不相干的人撒气。”
听到傅子霖的指责,季舒情立马红了眼眶,委屈的扑进他的怀里,小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
“你怪我,你竟然敢怪我!当初在法兰西的时候,是谁说要对我一生一世好,又是谁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结果我跟着你回国,竟然发现你早就有了妻子,就算下个月我嫁给你,也只能当平妻!”
“因为和你置气,我才胡乱买了些东西,只不过要区五万银的嫁妆钱,她竟然不肯给我,还说要把我卖到最低贱的妓寮里去抵债,最好被千人骑万人枕才好!”
……
2
“你说什么?”苏绯月惊愕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你放心,只是在府里举行一个小仪式,外面的人依旧会认你这个傅太太,只是以后你的丈夫就不是我了,而是那条公狗......”傅子霖不耐烦皱眉。
“傅子霖!”苏绯月终于藏不住心里的绝望,崩溃大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和你认识了整整二十四年,这么多的情分难道抵不上才相识短短一年的季舒情!”
“我四岁的时候害怕打雷整夜睡不着觉,是你唱催眠曲哄我。十岁的时候我被别人推下河,你不会水还来救我,后面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十六岁我被姨太太的儿子轻薄,是你......”
“够了。”傅子霖开口打断,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做出了最残忍的决定:
“不要再闹,你说再多都是过去的事了。舒情学的是自由与理想,你学的是锅碗瓢盆,怎么能和她比?拜堂的事就这么定了,今晚就是个黄道吉日。”
傅子霖挥了挥手,立刻有佣人涌了上来,他们粗暴地扒去苏绯月的睡衣,原本愈合的伤口立刻溅射出点点血珠出来。
“少奶奶别叫疼,以后啊,喊疼的时候还多着呢。”老嬷嬷狠狠对着苏绯月的伤疤上拧了一把。
“傅子霖......救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苏绯月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她双眼赤红地望着傅子霖。
而傅子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苏绯月乞求的脸上晃过一瞬,却还是转身关上了大门。
苏绯月的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放弃了挣扎,软软地任人摆布。
夜半时分,唢呐声响。
苏绯月被迫抱着一只公狗跪在傅家的祠堂前。
“一拜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