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第十年,苏玉瑾收到夫君傅清宵成亲的喜讯。
他青梅的父母为他而死,唯一的心愿,便是将女儿江萤萤嫁给他。
因他一句萤萤娇纵,为讨她开心,她便被贬为侧室,承受无尽折磨。
婚期将近,江萤萤又出了新花样,要从前的侯夫人苏玉瑾,亲手绣九十九方海棠帕子送礼。
苏玉瑾坐在绣架前,指尖被血浸透,皮开肉绽。
每扎下一针,指腹的刺痛都让她指尖发颤,可绣架上还堆着七八块未绣完的帕子。
“人人都说姐姐的绣工好,我看,也不过如此吧?”
江萤萤面容娇俏,眼神轻蔑,她唇角勾起天真的笑,下一瞬,刚绣好的帕子便被通通扫落在地!
苏玉瑾下意识伸手去捡,可刚碰到帕角,江萤萤的脚就死死碾了上来。
“啊!”苏玉瑾痛呼出声,指尖瞬间麻了半边。
“夫人!”贴身侍女青杏疯了似的要冲过来,却被江萤萤带来的仆妇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江萤萤冷哼,眼带威胁:“侯爷对我的宠爱姐姐也看得到,大婚在即,你最好不要生事。”
苏玉瑾疼得额头冒冷汗,指节攥得发白,忍不住苦笑。
她自然知道,在如今的傅清宵心里,江萤萤和她是云泥之别。
江萤萤见她不回答,忽然拿起剪刀向绣棚扎去,苏玉瑾惊叫去护住心血:“不要!”
……
那之后数日,苏玉瑾都安分呆在自己院中。
皇后寿辰渐近,镇北侯府上下都在忙着备寿礼。
江萤萤不知从哪听说,城外普济寺的开光宝莲佛珠最得皇后欢心,执意要将这佛珠当寿礼。
却又哭丧着脸跟傅清宵撒娇:“侯爷,那佛珠要亲自跪叩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才能求到……”
她说着掀起裙摆,雪白的小腿上两块淤青格外扎眼——
傅清宵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了苏玉瑾身上。
“玉瑾,你替若薇去求佛珠吧。”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玉瑾猛地抬头,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疼得她指尖发颤:
“傅清宵,你明知我手伤未愈,连绣帕都要忍着剧痛,现在让我跪叩九百多级台阶?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傅清宵皱眉,放缓了语气:“玉瑾,这不是单为若薇,是为整个侯府,皇后寿礼若是怠慢了,影响的是侯府上下的前程,你是侯夫人,该担起这份责任。”
见苏玉瑾不答,江萤萤却又柔声劝慰:“侯爷,别逼玉瑾姐姐了,若是姐姐不愿,我自己去求便是。”
“哪怕跪到血流不止,也不能让侯府丢脸。”
她说着,眼圈泛红,一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胡闹!”傅清宵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既然答应了你父母要护你周全,就绝不会让你受苦。”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就动身去普济寺。”
……